她要活着,哪怕异常艰难,她也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可能为李青报仇。李木兰身上手臂上传来剧烈刺痛,但是都不能阻挡她杀呼兰的决心。
别人也许会在此时放弃,但李木兰永远不会。
呼兰打了她几十拳后,看到李木兰额角手臂都是淤青,嘴角也渗血血,就这么蜷缩着抱着头侧躺在地。这样无能的李木兰极大取悦了呼兰,他哈哈大笑,问:“你知道你们楚国那个屯长是怎么死的吗?我待会就会让你感受一下,让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场,是多痛苦!”
李木兰气若游丝,气息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呼兰听不清她如蚊虫似的声音,走近道:“楚国人,你说什么?”
李木兰原本轻微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无比,她满是伤痕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就这么笃定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杀不了你吗?杀你,无需利器。”
她从身侧掏出一根长木条,木条的顶端尚未经过打磨。
躺在地上的她突然掏出一根毫无杀伤力的武器,直把呼兰逗乐。
“哈哈……”
就只再让他喘息两刻,“噗呲”一声,是钝器硬生生捅开肉/体的声音,她又猛地拔出,狠狠插进他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鲜血飞溅,弄得李木兰满身血腥,呼兰捂着自己的眼睛,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他尚有力气嚎叫,大声咒骂着李木兰:“你这个贱人!!!我定要你好看!!看我匈奴铁骑不踏平你楚国每一寸土地!”
李木兰没空听他废话,直接掀翻呼兰,现在局势扭转,她在上,呼兰躺在地上。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脚踝处有轻微脱臼,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一边,搬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向呼兰走去。
“你既断我阿兄四肢,我定要你用四肢赔偿!”接着,她举起巨石,狠狠砸向呼兰的腿。
“啊啊啊”——
惊起一片惊鸿。
……
谢凝坐在上位,看着不远处的李木兰,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怎么能击杀得了呼兰呢?
他现在仍未知道李木兰到底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杀了呼兰,并将他的尸体拖回大营。
看着血肉模糊,四肢已成肉泥的呼兰,他心中怎么都不能解气,恨不得自己再杀他千百回。呼兰杀了他们楚国多少士兵,还用尽极端手段虐杀,心思可谓恶毒至极。
谢凝整理了一下表情,态度尽量正常,他问:“你想要什么?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有!”
李木兰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我要用军功换一人自由。”
谢凝好奇道:“谁?”
“清月楼秦文君。”
……
清月楼的老鸨扭着腰肢来到了秦文君面前,满脸不悦道:“秦文君,你自由了。收拾一下东西,你可以离开清月楼了。”
秦文君美丽的眸子里满是不相信,她怎么突然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真的有人能离开清月楼吗?离开辽东谢氏的管控?她被门阀世家压迫太久,突然获得了自由第一反应却是不敢相信。
秦文君可是清月楼最赚钱的女娘,多少人挤破头想看她一眼,就为了看一眼曾经世家大小姐是怎么堕落的。现在这个摇钱树要走了,这要清月楼老鸨怎么开心。
她对秦文君翻了一个白眼,道:“门口有位公子为你赎身了,你跟他走吧。”
秦文君边收拾东西边疑惑,还有什么势力比四大世家还大吗?大到能忤逆在幽州盘踞已久的谢氏?
带着疑问,她见到了李木兰,却被惊讶到了,这是一位极为年轻俊秀的公子。
不仅秦文君被惊讶,李木兰同样也被惊讶到。她知道秦文君应该是极美的,但见到本人的那刻,再多的言语,都没法描述。
李青曾说过她像月光,冷冽而冻人。但又像冰山下的火种,远看遥不可及,内心却一片热忱。
李木兰对秦文君作了一个揖,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木。”
李木……
李青提起过……莫非……
她心里瞬间有个不好的猜想,她急问:“是你为我赎身了吗?”
李木兰不知道怎么开口,但还是说出了那个残忍的事实。
“阿兄托我告诉你,他从未食言。他用军功换取了你的自由!”
“阿青……阿青……阿青他……”她不敢相信,那个如火一般热情的男子,就这样消失了吗?那个炙热问自己欢喜他不的男子,就这样没了。
李木兰向来看不得生离死别,她将李青死之前牢牢护住的同心结玉佩交到了她的手上。那女子瞬间泪崩,泪像珍珠一般掉落,她拼了命擦拭,却无济于事。
李木兰静静地看着她发泄心中的哀伤,她应该是极为克制之人,若非真的伤心,她不会这般痛哭流涕。
而后,李木兰问她:“以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了,你自由了。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秦文君道:“我要去李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