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回道:“吹的吧,我们都见不到呼兰,不就由着他吹。”
原来是嫉妒李青的宵小之人。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堆酸话后,一人突然话锋一转,神情猥琐了起来。
“你知道李青整日去县里干嘛吗?”
另一人好奇问:“不是去采购物资吗?不过他们屯长本来就可以出去消费娱乐,唉,我也想出去。”
“你别打岔。李青是去清月楼的。”
那人听到“清月楼”三字,表情满是不可置信,他道:“不是吧?他看起来这么道貌岸然,原来私底下竟是这种人。”
“谁说不是呢。我就说他是假正经,表面装的再好,不就是个爱逛青楼的好色之徒吗?真不知道他们在吹捧他什么?他还不如我呢!”
“再多说一个污蔑阿兄的字,我就打烂你们的嘴!!”李木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两人在这里酸言酸语造谣是非。
两士兵看来人是李木兰,本想回嘴,忽而想起了她那泼水的“丰功伟绩”,当下就认怂了。
“不说了,不说了,懒得搭理你。”说完两人转身就要走。
李木兰正想拦住两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李青的声音,“木弟”。
她立刻转身,心里都是忐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两士兵也看到了李青,也觉心虚,速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李木兰执拗地盯着李青,说道:“你不是这种人!他们在这里捏造是非,太可恶了。”
但,李青却异常平静,他说:“我确实是去清月楼的。”
她心中某块地方好似要坍塌,但是又很快被她否决。她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李青吗?他绝非是什么好色之徒。
“你就算是去清月楼,也绝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李青摸了摸放置在胸口处的同心结玉佩,开口问道:“木弟,你会瞧不起文君吗?同他们一般,认为文君是自甘堕落之人吗?”
她不认识什么文君,但是她相信李青。
“我只信阿兄。而且,没有人不想体面自由的活着。”
……
许是快到春天了,那条承载了李木兰许多烦恼的小溪竟有融化的迹象。冬日暖阳照耀在小溪上,折射在冰水之间的暖光一片波光粼粼。
李木兰与李青坐在小溪边的巨石上,两人第一次这般沉默。
良久,李青才开口:“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是我不允许他们这般羞辱文君。”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语气里都是温柔,“文君是世上最好的女娘。”
李木兰好奇道:“能和我说说她吗?”
“文君弹得一手好琵琶,整个幽州都为她才华倾倒。就因为……就因为她不肯为谢氏弹上一曲,就被他们卖入了清月楼。”再次谈及秦文君的遭遇,他还是难平怒火。
不对呀,秦氏不也是世家贵族吗?怎么也会被同为世家的谢氏刁难呢?
她将她的疑问道出。
李青却叹了一口气,“如今的楚国,谁能与四大世家抗衡呢?秦氏,一个幽州的偏远世家,哪里有说不的资格。这世道,待文君不公!”
一句话,便让一个清高的女娘成妓,她能揣测到那人的险恶。
你不是最是清高吗?我便毁你清高。
李青又道:“所以我要努力往上爬,努力建功立业,我要赚一份军功,让文君能离开清月楼的军功。”
是呀,秦文君是因为谢氏才没入青楼的,如果不是一份不容置喙的军功,如何能撤回门阀世家的命令。
阿兄一定很爱她吧。才会为了她不要命一般,只为了出头。
李木兰站起身,捡起一块石头丢入水中,她望着远方道:“阿兄,你一定会成功的!只要我们杀了呼兰,就可以让她离开清月楼,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因为,我会帮你!我会让你心想事成。
……
李木兰总在担心呼兰的报复,最近她时常望向营帐外边。
她已经从各士兵嘴里拼凑出呼兰的完整模样。
呼兰大约一米九出头,浑身是夸张的腱子肉,骑着高大得让人生畏的黑马,手里还有一把巨型弯刀。
不过显然,李木兰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呼兰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出现。直到春暖花开,她连呼兰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在她快要松懈的时候,意外出现了。距离大营不远的丛林里,传来了号角的声音。
“嘟嘟嘟”——
越来越逼近大营,却突然又越来越远。忽近忽远,让人捉摸不透。
在众士兵亮出武器,警惕的时候,另一边又传来了号角声。
一处,两处,三处,直到四面八方都有号角声。
“不好!我们被匈奴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