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兰终于把大水缸抗到了营帐门口,放下大水缸的那刻,地都震动了一下。
她歇息了一会儿,眼底里都是复仇的怒火。
看我冷不死你们!!
她左泼一些,右泼一些,又对着蒋飞猛烈泼水。她不会顾此失彼,大家都有份,每个人都能淋到冷冷的溪水。
天上飘着雪,营帐内热闹非凡。“啊啊啊啊啊”他们皆是睡梦中能泼醒,每个人都被猛地冷醒,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而李木兰则“哈哈哈哈”,发出反派般的笑声。
让你们孤立我,让你们叫我用冷水洗衣服,叫你们造我黄谣。
今日,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
指挥使:“新兵既生是非,每人领五鞭。什长蒋飞没有带领好新兵,领十鞭。”
啪啪啪——
细长的长鞭一下一下打在李木兰的背上,后背的肌肤被抽得皮肉绽开,她也一声不吭,咬着牙,满头冷汗。
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是被迫害的那个,却要和加害者们各打五十大板。
她不服!
指挥使名唤秦立,是偏远世家出生的,最是瞧不起这些穷乡僻壤的臭农民。他闭着眼,听着长鞭一下一下抽在他们身上。
不对,怎么少了一人的痛叫声。
他悠悠睁开眼,就看见李木兰倔强地盯着自己,一脸不服。他眉头紧皱,一幅被恶心到的模样,贱民怎么敢直视世家呢?还用如此眼神。
他指着李木兰,问:“这叫什么名字?”
“回指挥使,此人名叫李木,是今年的新兵。”
“眼神我不喜欢,再加五鞭。”
“喏。”
啪啪啪——
本应快要结束惩罚的李木兰,又因为她不屈的眼神,加了五鞭。
无论他们打她多少鞭,不公永远是不公,李木兰永远不会屈服于长鞭之下。
惩罚结束,好事人群散去。满天飞雪,唯有李木兰一人躺在雪地里。
李青匆匆上来,将李木兰扶起,他关切道:“现在如何?身上很痛吗?阿兄带你去养伤。”
李木兰任由他搀扶着,还在叫着不公。
“为什么?”
李青斜眼看李木兰,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的一个眼神,就要给我加惩罚。我不是才是受害者吗?我不是为自己反抗吗?”
李青叹息一声,开始责备自己,“都怪阿兄,没有察觉到你的异样,让你在那营帐里遭受如此待遇。都怨我!一切都怨我!”
看着满脸不屈的李木兰,他说道:“就当是领取了一个教训,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指挥使了。不对,是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所有世家贵族。我们和他们终归是不同的,连看他们一眼都是有罪的。指挥使今日只是让你领了长鞭,倘若遇到脾气不好的,兴许因为你的一个眼神就杀了你。”
她不懂,“为什么要这般避讳,我们不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人吗?为什么要这般?我不服!”
李青立刻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怎么会相同呢?我们就是比他们低贱的,以后莫再说此胡话。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脑袋里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木兰闭上了双眼,听着李青一会儿自责,一会儿叮嘱的絮絮叨叨,她心情很是低落。
她能做什么,在这个时代,她究竟能做什么。
李青将李木兰安置在自己的营帐,说道:“既然他们与你这般不和,你就住在我这里吧,一个床位,阿兄还是能给你的。”
李木兰侧躺在木板上,看着李青进进出出为自己忙碌,心情回暖了些。
她开口:“阿兄,能帮我弄来些伤药吗?我需要治疗。”
“需要阿兄帮你吗?”
她摇头,道:“不需要。阿兄,我兴许有些奇怪,我需要偶尔拥有自己的空间,我不习惯在他人面前换衣裳。”
李青很是爽快,想到李木兰曾经穿过的女士鞋子,他接受世间所有男子的不同。
“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空间,没问题!”
夜晚,当李青营帐士兵回巢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