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兰抬头看这个急冲冲为蒋飞出头之人,不正是今日带头讥讽她的那人吗?就是不知道他何时与他人达成了共识,开始找她麻烦来了。她自认低调做事,从不主动与人产生摩擦,怎么专挑她欺负来了。
但想到对方人多势众,闹起来万一有眼神锐利的看出她的性别,就不好了。加之她也吃饱了,一个位置而已,让了就是让了。
可无理之人并不会因为她礼貌的谦让而停止羞辱她,待她回到休息的营帐,就发现自己整理好的被褥被人掀翻了。
她转过身,带着些怒问道:“是谁干的!”
见无人应答她,再问:“到底是谁!做了不敢认!”
还是无人应答她,甚至还有人呲笑她。
蒋飞为首带着几个新兵进来了,他们拿着许多脏衣裳,丢到了她面前。
“小粉头,你去把这些衣裳洗干净才能休息,不然我见你一次,掀一次你的床。”
李木兰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蒋飞,“凭什么。”
他似乎是被她的反问逗乐,学起了她的语气:“凭什么,凭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她的话,当真贻笑大方。这是军营的传统,新人就是要给老人洗衣服的。”
她站在营帐的中央,环视了一圈账内的其余人,他们无不是新兵,敢情蒋飞的恶意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这次反抗了,将事情闹大了,不仅不利于她低调苟着,还会增加她曝光在大众面前的风险。
她松开了拳头,忍了!!
“好,我洗。”
端着那些脏衣服出去,身后传来了他们得意洋洋的声音,直让人恶心。
十月的边防已有飘雪的迹象,河水冷冻刺骨,每次触碰都让她浑身发冷。也不知道蒋飞从哪里弄来的衣服,肮脏不堪,上面一堆堆早已干枯的血迹,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液体残留。她唯有一直洗一直洗,像一个没有情绪上了发条的机器,唯有这样才能让她抛去被刁难的愤怒。直到洗到手指红肿,酸痛无比,都没法发泄心中的不平。
“啊!这都是什么事!!洒家为何要忍,我就应该一拳打烂他的脸。”她愤怒地将衣服摔在水面上,以此发泄心中怒意。
李木兰本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岂知,冷水洗衣服,只是霸凌的开始。
在连续洗了两天衣服之后,他们开始抢夺她手中的吃食,连口米汤都不放过。她本来食量就比寻常人大,还日日吃不饱,差点在学习旗兵知识的时候晕倒。
李青将他带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看着一脸菜色的李木兰,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吃不饱饭吗?”
连续受苦多日,看着眼前这个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差点让李木兰鼻头一酸。
她默不作声摇头,用眼神告诉李青,自己过得挺好。
李青非细腻之人,也没注意到李木兰的异样,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好吃饭,你这身板有些弱,强壮了才能更好在这里生存。”
蒋飞等人看到她被李青带走,生怕她会告状,一看到李木兰归队就围了上来。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威胁道:“你终究是要在我营帐里讨生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吧。”
李木兰无视他的话,径直进了队伍。显然,她这态度激怒了蒋飞,“看来是攀上了李青屯长,上了人家床榻吧,我说怎么突然硬气了起来,原来是身后有男人了。”他抬手轻拍了拍李木兰俊俏的脸颊,轻浮道:“别说,你还真有两分姿色。”
听到此人诽谤自己与李青,她终是止不住怒气,直接拉过蒋飞,伸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如若再诽谤一句我与阿兄,我就弄死你。”
李木兰下了死手,眼底里都是冷漠,渐渐收缩手中的力道。蒋飞本以为李木兰是同自己闹着玩,当空气开始一点点消失的时候,他知道害怕了,一直猛烈挣扎。
“啊啊啊啊”他身边的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蒋飞突然怎么了。
就在蒋飞快要完全失去意识,昏死过去之时,李木兰松开了双手。他瞬间跌落在地,趴着大口大口的呼吸。
看着李木兰远去的背影,蒋飞眼里都是恨意,又看了一圈默不作声的新兵,瞬间暴怒。
他大力拍打一新兵的脑袋,骂道:“你们是死的吗?!我差点死在这小粉头的手上。”
“我……我……我以为您是演的,那个小粉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您看她的胳膊这么细。”但当他看到蒋飞脖子上的淤青那一刻,他完全闭嘴了,李木兰当下是真的想杀了蒋飞。
蒋飞一时后怕,但很快又因自己被挑衅了权威而怒不可遏。
“李木!你给我等着!!”
自从上次她发了一通火后,她的日子好过了几日,但她完全不敢松懈,蒋飞并非是什么识时务之人,他一定会找到机会狠狠羞辱回她。
她的预料很准,蒋飞的羞辱终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