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林佳佳？”

“真不要脸！”

“看不出来啊……长得也就那样嘛。”

……

“林佳佳！”响亮尖锐的声音穿透嘈杂，吕晴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幸灾乐祸。

“有事？”林佳佳心里直打鼓。

会是什么事？难道她和唐铭的合照曝光了？

不，不可能，他不会这么不小心。

“唐铭学长，呸！唐铭那个‘凤凰男’，真是你表哥啊？”吕晴提高声量，刻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什么‘凤凰男’？”林佳佳听着话音不对，不像是讨伐她和唐铭的私人关系。

吕晴捂着肚子大笑，周围同学也跟着哄笑。

“你还装傻？还是因为他‘包/养’你，所以你包庇他啊？”

“包/养？包庇？”林佳佳额头冒汗，终究还是曝光了吗？

可唐铭并未包/养她啊，这是谣言！

“她没有手机！”一个同学喊道。

林佳佳看过去，一群拥挤的脑袋，一片模糊的脸，不知哪个才是出声的人。

她转向吕晴，严肃地说：“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资助我的是‘甜椒基金会’，他们拥有帝都顶尖的律师团队。你，准备好接法院的传票了吗？”

她又转向围观的人群，“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人群静了下来，集体往后缩了半步，显然没料到林佳佳会如此硬气。

吕晴“切”了一声，继续作死，“这又不是我们瞎编的。网上传遍了，你能把全网的人告了吗？”

林佳佳追问：“说什么？”

她抬起手腕，亮出智能手表，“我的手表有录音功能。你还想继续传谣吗？”

吕晴被林佳佳的镇定吓到，一时语塞。

人群外围，又有人喊：“删了！帖子全没了！”

“删了？真的删了？这么快就都没了？”

众人转身，纷纷向来人求证。

那个监考老师看了林佳佳一眼，故作高深地说：“散了散了！让子弹飞一会儿。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懂吗？”

人群渐渐散去。

林佳佳反手撑住身后的课桌，强撑着不敢哭。

其实，她害怕极了，极度恐惧群体恶意。

林佳佳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面对那些令人心寒的画面，她不敢流露丝毫怯弱。

当一个漂亮的女人失去了好名声，男人们的觊觎，女人们的嫉妒，群体莫名的义愤，会将她彻底撕碎。

即便这里是象牙塔，她仍然不敢赌人性。

林佳佳急匆匆离开考场，跑向宿舍楼。

她的手擦出火花，却依然不放开栏杆。此刻，她根本无法独立行走。

女生宿舍里也有吕晴那样的人，可冷嘲热讽，总好过遇见不着调的男生。

她不敢想象，当男生们拦路，以那种“腔调”说出一些污言秽语，自己该如何面对。

情形果然如林佳佳所料。

她回到宿舍，舍友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追问她和唐铭的关系，还指指点点她身上的衣服。

其实，她身上的夏装是陈元媛寄来的，至于最终是谁付的款，她确实不清楚。

林佳佳板起脸，大声反问：“上次你们不是都抢着看过快递单了吗？陈元媛，那么明显的女生名字。还要问问问？有意思吗？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你们亲自对质？如何？”

陈瑶微笑着打圆场：“是啊是啊，别揪着佳佳不放了。你们光顾着吃瓜，没注意热搜第六条吗？唐铭学长的公司本来预备上市，现在闹这一出，说不定是竞争对手的污蔑。”

林佳佳惊讶道：“上市？那岂不是……”

她颓然瘫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哭了起来。

陈瑶又说：“要是她和唐铭学长真是那种关系，这么大的事，哪能一点不知情？”

一个声音低低的，却还是传入林佳佳耳中。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唐娟反驳：“她刚才的惊讶，不像装的。她又不是演员。”

紧接着，她们继续小声交流着彼此的看法，也不忘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一早回家过暑假。

林佳佳哭到筋疲力尽，才发现智能手表上有许多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唐铭、宋明诚、陈元媛、沈老师……

她强撑着，给他们回了简短报平安的信息。

室友们安静下来后，林佳佳刻意多等了一刻钟，才蹑手蹑脚地下床，溜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给唐铭他们回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