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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神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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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神代光,是突然出现在光之国的。

毫无痕迹、快过呼吸。根本没有谁反应过来,她就那么凭空出现,头着地脚朝天,以最决绝的姿态,一头创向倒霉路人·希卡利的眼灯。

结局就是超人阿光毫发无伤,她被希卡利送到银十字紧急就医。玛丽接收了人类病患,顺手扣下希卡利,把他押去做了个检查。

好消息:神代光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希卡利作为被她砸到+加班了太长时间玛丽强留他休养的天选之奥,要陪她一起。

坏消息:因为尺寸原因,希卡利和神代光共用一张病床——反正一个几十米一个一米几,性别在此等差异下无须在意。

玛丽借来了一件披风,一头卷成枕头,一头折叠成被子,人类放在中间裹好,最后安置在希卡利的枕边。

扭了脚的神代光,身心俱疲的希卡利,睡得宛如昏迷。

神代光的奇妙之旅,便是从这场事故的肇事者和受害人双双躺医务室为起始,掀开了帷幕。

——后来的朋友们听格洛丽亚聊起过这场「穿越」。

她说那一天她穿了很细的高跟鞋,也许是碰到了小石头,没走稳,崴了下脚。

等眼睛一闭一睁,就身处光之国了。

格洛丽亚描述这件事时,语气很随意,用词简洁且平铺直叙,三言两语就结束,像是在说起「今天吃什么呢?」一样平静自然。

但在光之国这里,可以听见另外的版本。

曾和神代光当过三晚病友的希卡利说:有个晚上,我听见她在哭。不知道当时的她是害怕还是想家。

白天的神代光一直都是热情满满活力四射,她对离奇穿越这件事意外的坦然自若,对玛丽检测出来的结果也不上心。

她对奥特曼们倒是很上心。

「可以摸摸吗?可以抱抱吗?可以贴贴吗?」

她会对每一个在病房中出没的奥们发出三连问询,并用惊叹而激动的语气夸赞他们的胸甲和体纹。

拥有特殊耳鳍且在第一天就被她摸了耳朵的希卡利数次思考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骚扰。

但是想想自她入住以后银十字就热闹了很多。她好奇奥,同样的,奥也在好奇她。

——科技局被人类闪击成功,还把希卡利长官送进银十字,这是多么前无古人的战绩!!

晚上的神代光睡得很早,她不压困意,一打哈欠就会准备入睡。

玛丽仔细折叠过的披风被她揉成了她更舒适的样子,躺下之后,她会说「晚安,希卡利。」,得到回应之后才会闭上眼睡去。

希卡利的作息与她不同,因为不想打扰到她(也因为无敌的玛丽女士高度关注这间病房)就暂停的工作在发现她睡着以后不会轻易醒来而重新捡起来。

光之国的夜晚也不是全然的黑暗,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均等的洒落。希卡利召唤出光屏,数据一条条加载出来,左侧上方正匀速旋转的人型生物头顶着「神代光」的字体。

在专注于某几项变动的数据时,希卡利听见了一丝细微的泣音。

它很轻,像在喉咙里时被用力碾碎过,只有些许咽不下的碎块儿的边角泄露出来。

希卡利恍若未觉,继续查看数据浮动的范围。

在特定的时候,他也可以是个聋子。

曾被玛丽借过披风的赛罗说:我的披风借走了就没还回来,现在这件是新的。

奥特曼的披风自然是按照奥特曼的身形来设计。对于人类来说,它太长太宽太厚太重,只一个尖角都能压死神代光。

希卡利临时手搓了一个小装置,把披风的重量调整成更适合人类的体质。

但当人类睡在里面时,就像藏起一片羽毛一样,她的心事也被蓝色洇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神代光出院的那一天,她试图清洗这件临时的枕头被子褥子三合一的多功能披风,苦于没有相应的用具,只好向无敌的超人阿光求助。

希卡利听完她的诉求,拆掉装置把恢复原重量的披风拎起来抖一抖拍一拍。然后告诉目瞪口呆的神代光:这样就行了,反正它的主人打架的时候会把它随手扔地上。

神代光试图理解:诶?啊?喔!

等赛罗完成任务归来,才知道奥特之母借披风是给一个人类暂用的。

他抖开自己那件颜色独一无二、代表着荣誉的披风。敏锐的战士发现了人类留下来的,浸着悲伤气息的痕迹。

赛罗苦恼了半晌,把披风小心翼翼叠起来,单独存放。

承载过眼泪的披风最终到了某人手里。

送出披风时,赛罗大嘘:她以前的情绪可丰富了,哪里像现在,情绪稳定到吓人,她年纪真有那么大吗?

——她的心和年纪完全不匹配。

旧代的恶之花,要么扎根于某个星(shi)系(tang)岿然不动,直到星系走到尽头时才会离开,去往下一个能量丰富充沛的地方。

要么是拆出去的分枝漫如海,而本体从不在某个地方停留。模糊梦与醒的边界,在寰宇中漂流不定。

甚少与谁结下善缘、甚少与谁相伴而行、甚少在某一卷的史书留下名字。

只自寰宇中孑然走过,留下苍白的生命残卷。

然而正是因为祂们飘渺不定,才会被冠以恶之名。

——不管怎么样,是福是祸都往只闻其名的宇宙之花头上扔锅。

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逸闻叠出了恶之花的名号,于是无谁再知晓那宇宙之花的本名。

祂或许知晓那些虚假的逸闻,或许不知晓,花不曾在意过。

人们信之与否,也没有关系。

逸闻是牵着绳的风筝,只在有风的那段时间里飘摇。花是没有故乡的无根浮萍,祂从来走在风的前面,先一步离去。

一代又一代的无垠寂寞,造就出今时的【恶之花.格洛丽亚】。

流浪中的格洛丽亚进入一个全是直立猿的星球,祂成了人类,成了神代光。

于是这一代的格洛丽亚的生命开始转折。

祂不再寂寞。

所以,赛罗说:“我觉得我们家不像多了个长辈,像多了个未成年小孩。和你谈就是在早恋!”

收下披风的人笑了笑,不作回应。

嗯,对。格洛丽亚是个十万多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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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被神代光使用亲昵称呼的泽塔说:没有人比我更懂小光。

然而他是唯一一个在初相见时没有得到热情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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