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李志运冷嗤一声,双肩竟然放松下来,嚷道:“我要找律师。”
话说完,他又愣住了,想起刚才他们提到失踪的人里就有谭蕾的孩子,顿时哑然,从前都是谭蕾处理他的法务事情。
严哲并不买他的账,“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干什么?”
李志运想也没想就回道:“打麻将。”
朱巍对他的态度忍无可忍,扔给他一张照片,李志运仔细瞧了半天,看出是交通岗摄像头的抓拍,“这怎么了?”
“昨天就是在这条路发生的案子,你为什么在现场?你要去哪里?”
“前面出车祸了,堵了半天,回公司就这条路啊!”李志运脸色一变,“警察同/志,回公司处理事情不犯法吧?”
严哲呵斥道:“那为什么撒谎说去打麻将!”
李志运吃了个鳖,随口胡诌的一个理由,没想到警方能查到他的行踪,不过倒是没唬住他,“谁能记那么清楚?”
两人还在拉扯,而玻璃后的迟骁却向前一步,食指骨节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声,“叶雪兰!”
严哲收到指令,把叶雪兰的照片示意给他看,“这人认识吗?”
“她谁啊?”李志运眯着眼看了一会,听见严哲说:“幼儿园大二班老师叶雪兰。”
李志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到底想不起来这么个人来,“我不认识什么叶雪兰,他们孩子丢了关我什么事?”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姓叶的是个重要人物,急于撇清自己,吼道:“你们有证据吗?”
一份电话记录推到眼前,严哲看向他,“这就是证据,昨天上午她明明给你打过电话。”
“这能证明什么?我一天的电话那么多,哪能记住都是谁。”
迟骁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在听到叶雪兰的时候,他的神情虽然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垂下手臂,本该看见的一丝希望,此时瞬间破灭。
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使用强硬手段。在叶雪兰和李志运通话的三十秒里,除了本人之外,没人可以证明他们的关系。而孩子失踪后的这段时间,李志运的通话记录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通话。
迟骁走出监控室,靠在墙边,这里困不住李志运太久,如果不是博越集团的内部的原因,为何偏偏是这几个孩子呢?
正想着,詹雅晴不知何时走近,手足无措地看向他,迟骁皱了皱眉,“怎么?”
“失踪孩子的家属都在接待室,一直在等结果。”
迟骁思忖半晌,“让他们回去,李志运48小时才能离开,暂时没有结果。”
詹雅晴嗯了一声,转身刚走几步又跑回来,“宋先生也在楼下,也要这么说吗?”
迟骁罕见地怔住了,无奈地叹气道:“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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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审了两天,李志运的嘴像焊上了烙铁,一条有用的线索没有。严哲伸了伸腰,示意小六继续接班,又问了句,“老大呢?”
小六一脸担忧地指着会议室,“关了两天了。”
审讯毫无进展,迟骁躲进会议室,反复查看着监控录像。严哲推门而进,顿时眉头紧皱。云雾缭绕,满屋子烟味,眼前乌漆麻黑,只有那头忽闪的屏幕光,勉强能看见一个人影。
他拍开会议室的灯,迟骁被晃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登时一黑。
严哲这才看清眼前的迟骁,哪有点人样了,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屏幕。
不等他劝说,迟骁先一步开口问:“有什么进展?”
严哲摇头,“还有一小时他就能走了。”
迟骁一拳砸向桌面,“妈的。”
外面早已经乱套了,谭蕾带着其他孩子的家长已经堵在门口,楼下吵吵嚷嚷,整整两天没有任何消息,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寻人的消息。
然而孩子们就像凭空消失了,没有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