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继续练下去还有意义吗?到目前为止还无法使出完整的型,这就说明没有任何使用呼吸法的天赋吧?”
像是为了能够让里面的人听得足够清楚,还刻意拔高音量,毫无顾及地大声奚落道:
“我记得做不成剑士的人如果还想留在鬼杀队,就只能去当「隐」了吧?”
“怎么样?被人伺候惯了的小少爷真能放下身段卑躬屈膝去做伺候人的活计吗?”
“依我看还是趁早卷铺盖回家吧!”
嘲笑声越来越大,训练场中的山城见川不知是假意忽视还是本就不在意,依旧规规矩矩不知疲倦地进行着挥刀训练。
木刀早已换成开过刃的真刀,锋利的刀刃一次又一次砍在缠着粗制麻绳的树干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刀痕。
训练场外的人说了有一会儿功夫,或许是山城见川不为所动的模样令他们觉得受到了挑衅,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踱步朝他走了过去。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别厚脸皮的一直霸占场地啊!”
“比起无法使用水呼的废物,我们可是马上就要参加最终选拔了,好歹也懂点规矩吧?”
“喂!拿出点对待前辈该有的恭敬态度来啊!”
话音刚落,先前还专注于训练的山城见川突然停下挥刀的动作,转头朝几人看了过来。
少年从入门修行便再未打理过的褐色头发相较离家时又长了一截。
为了不影响日常训练和生活,山城见川平日都会用发带在末端束起一个小结,此时则因长时间不间断训练导致末端结扣松散摇摇欲坠。
在发带自行滑落之前,山城见川那只带着狰狞伤疤的手便先一步将发带扯下将一端叼在嘴里,松散的褐法立刻失去束缚散在肩头,额头被碎发遮住,只露出同样褐色无光的冰冷眼眸,看上去整张脸都带着几分阴郁。
这幅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着实吓了几人一跳,然而更惊悚的是,下一秒,山城见川竟然拿着刀朝他们……走了过来?!!!
不妙不妙不妙!!!
见此情形,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几人瞬间偃旗息鼓,就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鸡一般哆哆嗦嗦挤在一起,看着不知是何意为的山城见川步步逼近。
完蛋了!
光顾着成口舌之快,差点儿忘了这小子可是能在没学过呼吸法的时候就将他们挑翻在地!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学不会水之呼吸,山城见川的战斗力也远在他们之上!!
即便现在水之呼吸用的稀烂,那也不是他们可以比肩的存在!!!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山城见川,瞄着那把散发着诡异寒光的长刀,名为绝望的情绪乌云密布般笼罩在几人头顶之上。
等会山城见川的刀要是抡过来,他们仨绑一块儿能不能打的过啊!!!
短短瞬息攻守互换,已经在脑内博弈到底是该脚底抹油认怂逃跑还是豁出去被对方揍一顿了事的绝望之际,几人面前突然出现一把已经收入鞘的长刀,双手则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将刀稳稳接过。
丝毫没觉得将刀随手塞入别人怀里代为保管有什么不妥之处,空出手的山城见川终于能扯下嘴里叼着的发带,有条不紊地重新梳理头发扎好发结,又理所当然地重新拿回刀,扬起那张没长开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庞,对着面前的几人态度端正、表情认真道:
“那前辈们有什么可以指教给我的训练技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