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粉笔灰里碾着往前赶,元旦的鞭炮余响还没散,期末考试的倒计时就撞进了高二的课堂。没人再提操场的烟火,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往前冲,熬过这三天,就是寒假。
冬季的晨光斜斜切进高二八班的窗户,落在积着薄尘的课桌上。原老师站在讲台上,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元旦过完了,收收心!这三天集中复习,坚持住就能好好放假,咱们八班可不能输给三班!”
教室里没人敢走神。后排有同学困得眼皮打架,偷偷掐了把大腿,或是往脸上扇了扇风,瞬间清醒;前排的同学把笔记本摊得满满当当,笔尖追着老师的语速飞快移动,生怕漏了一个知识点。隔壁三班的读书声隔着墙壁飘过来,带着不甘示弱的劲儿,八班的同学立刻抬高了背书的音量,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透着“较劲”的意味——这场无声的班级较量,谁也不想输。
天还没亮,若柠的房间就亮起了台灯。她裹着厚厚的毛衣坐在书桌前,轻声朗读英语课文,指尖在单词本上反复标注重点,默写的草稿纸叠了厚厚一沓。夏枝枝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看着若柠专注的背影,嘟囔了句“这么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继续睡。窗外的寒气顺着窗缝钻进来,若柠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喝了口热水,又低头沉浸在单词的世界里。
有人在被窝里贪恋温暖,有人在台灯下追赶晨光;八班的教室灯火通明,三班的学霸们也埋首书山。少年人的较量从不止于考场,更在每个不肯松懈的清晨与深夜。
(考前·学霸的底气)
1月10日的夕阳落得很快,二中的走廊里满是匆匆的脚步。明天就是期末考试,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味道,但学霸们的眼神里只有笃定——这几天的挑灯夜读、反复刷题,从来都不是白费力气,这场仗,他们势在必得。
李砚川拿着准考证走进1号考场,径直走向最前排的1号座位——按学校规矩,期中考试全校第一的考生固定坐这里,本该是政远的位置。
他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桌面冰凉干净,晨光落在试卷袋上。周围同学都在低头翻复习资料,笔尖沙沙响,没人多说一句话。监考老师拿着名册走进来,敲了敲讲台:“安静,准备发卷了。”
三天监考铃响终了,笔尖停在最后一题的瞬间,所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这场熬了无数个清晨的考试,终于画上了句点。
考完试的高二八班闹哄哄的,同学们把书本往桌肚里一塞,有的趴在桌上补觉,有的凑在一起对答案,笑声、吐槽声混在一起,再也没有复习时的紧张。原老师抱着批改好的作业走进来,敲了敲讲台:“大家先放松会儿,试卷我尽快改,等成绩出来再安排后续,别着急跑。”
李砚川坐在座位上,看着身边喧闹的同学,心里格外踏实——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教室里的阳光暖融融的,透着考试结束后的松弛,所有人都在等着成绩,也等着最后的校园时光。
考试结束的松弛感还没散,教室里已经飘满了即将放假的雀跃,每个人眼里都亮着藏不住的开心。周砚初站在桌旁,顺手拿起桌上的帽子和口罩戴上,刚要坐下等着离校,就被旁边的周文拍了下肩膀:“初哥,你和夏枝枝复合啦?”
周砚初点头应了声“对啊”,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沈知夏攥着一封折得整齐的小情书,手指都捏得发白,刚想绕到李砚川身边,脚步却顿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她的好闺蜜顾思绾站在旁边,偷偷推了她一把,笑着低声说:“勇敢点!”沈知夏踉跄着往前,情书的边角刚好碰到了李砚川的胳膊。
李砚川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茫然:“你想干嘛?”
沈知夏脑子瞬间空白,心里只剩“好尴尬好尴尬,恨不得钻地里去”的念头,结结巴巴地说:“班、班长,我……我……”话没说完,就把情书往李砚川身上一放,转身就想往教室门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