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山出发了。
等萧映山将逆党全部清除,他便可以放手解决废太子。
周际中进宫奉上一卷堪舆图,徐徐展开后,一道朱砂新痕蜿蜒如血,将凉国疆土一分为二。
“皇上,燕国八皇子昨日秘访微臣府上。”周际中压低声线,“提出两国合击凉国,这是他们划定的分界线。”
李连暄的手指悬在地图上空,轻笑一声,“燕国倒是大方,泽城、莫城留给了我们。只不过,他当凉国死透了吗?竟然觉得可以吞并全域。”
“燕皇急需战功巩固自己的权力,免不了急眼。”周际中眼眸含笑,“皇上,臣觉得我们可以假意和燕国合作,换取他们的信任。他们还不知道凉皇邀请我们助其平叛的事情,我们师出有名,他们可没有。”
李连暄看着笑得像狐狸一样的人,不由得扬起嘴角,“朕也是这么想的。届时我们再替凉国主持公道,趁他们出兵凉国时推进北境线。”
他夸赞周际中,“不愧是做过兵部尚书的人,不枉朕对你一番欣赏,越格提拔。”
“臣在朝上能有一席之座,全赖皇上赏识。”周际中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他这辈子成为一部尚书已是到了顶点。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坐在朝上,还是左相。
说起燕国,李连暄问道:“燕国使臣拜过朕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了,这是和他们的皇帝商议好了?”
“应该是。”周际中忍不住笑起来,“这些人能背叛元平帝为初元帝打开宫门,那为我们打开城门也不是什么难事。初元帝不得不防着他们,他根基未稳又急着去啃凉国,只能对这些臣子服软换取合作。”
李连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燕国对外宣称初元帝打败武毅军取得天下正统,若他真有武力就不会这么怕这些臣子。”
他挥手让内侍收起堪舆图,“不必和他们谈判费这劲头了,朕同意此事了。对了,和他们交往不要留下什么文书把柄。”
“微臣明白。”周际中含笑领旨退下。
苏靖珩该回去了,多好的复国机会呀,“罗石,去告诉十皇子。他可以回家了,郭牧会帮他。”
罗石离去后,李连暄让另一个内侍去传旨,“刘树,传旨给景王夫妇,齐燕合和,命他们代朕好生招待八皇子,以尽地主之谊。送些赏赐给他们夫妻,告诉景王,拖住八皇子。”
“遵旨!”
连下几道谕旨,李连暄开始思考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西凉、燕国、苏靖珩......谁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除了燕国,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苏锦来的时候,李连暄正在高兴地批阅奏折。
她很少来他面前,来必定是有要事,“李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关于叶美人,她近来有些异常。”
“叶美人?”李连暄记忆空空,完全不记得还有这号人,“她怎么了?若是有了情人,乃是人之常情,你安排她离宫过好日子便是。”
“并不是。”李苏锦声音平静,“皇上,当年臣看她为人忠厚懂事听话,便选其为侍妾。可是近日来发现叶美人和宫外有联系。”
近日?现在的事情很多,李连暄重视起来,“具体什么时候?”
“十月初。”
那不就是废太子出现的时候吗,“查到她和谁联系了吗?”
“就是这一点很奇怪。”李苏锦抬眼说道:“出去采买的宫女内侍和她从来没有交际,就在十月初,他们直接或间接地开始频繁接触。而这些宫人必去的地方便是位于昌乐坊常乐街的一家裁缝铺。
每次进去后便神秘地去后堂,还有人看门阻客。臣怕打草惊蛇,未再继续查探。”
李苏锦低声说道:“皇上,臣担心皇后千岁的事......虽说凤仪宫宫人都是千挑万选,许以重利,暗中监督。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臣担心她会不会看出什么。”
李连暄也怕那个美人如果知道了凤仪宫的秘密,一旦传扬开来可要生祸端了。
“你现在继续盯着她和她的手下,另外......”李苏锦办不了,但没有人适合做这件事,“你想想办法,找一个和皇后身形相似的女子,越像越好。脸就无所谓了,弄进宫来,随时准备着。
至于商铺的事......”
方乘风不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幕僚,管筹他的产业,“不好安排呀。”
李苏锦听到他这么说,上言道:“皇上,臣有一计——引蛇出洞。她如果得到重要的消息,势必要向外传递。”
李连暄懊恼地拍下脑袋,他怎么没想到,“好主意。”
用什么消息钓鱼呢?
“就传出朕患病的消息吧。”李连暄信任地看着李苏锦,“又要麻烦你了,朕对她们一向不亲近,想要让她相信,你要辛苦布局了。”
“皇上言重了,此乃臣份内之职。”
看着既忠心又有能力的李苏锦,他十分感谢这个属下,声音柔下来,“朕赐你些金银珠宝,只作锦上添花。其他的先欠着,你有想要的随时来请旨。”
“臣谢主隆恩。”其实皇上给她的恩德已经很大了,明面上她是备受皇上皇后宠信的女官,实际是后宫真正的掌权者。
凭借这份权利,她在宫外收留了很多自建女户和出宫的宫女。有她做她们的靠山,她们的日子好过许多。
李苏锦退下后开始忙碌。
李连暄万分烦恼地拍着额头,怎么事情都赶到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