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旳送来的画很多,看着一幅幅画上年龄不一的他,李连暄心中甚是复杂,“若是那时候有人告诉朕,我将来会成为皇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罗石在旁边说道:“皇上天命如此。”
“是吗?”如果一切都是天命,那萧映山也是他的天命吗,李连暄不知道,他笑着收起画卷,“这下他应该高兴了。”
李连暄一直等到凤仪宫派来内侍,“皇上,娘娘请您回宫。”
“好。”李连暄一听这话,开心地放下钓鱼竿,不忘吩咐宫人,“带着这些画。”
凤仪宫门下悬着宫灯,暖黄的光晕开在暮色里,孤寂又温暖。
还未进门,便闻到涌出的混杂香气。
深海的记忆陡然复苏——母亲挽着袖口站在温熙明亮的阳光下,慈爱地笑着看向他。手中的锅铲和铁锅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滋滋”作响过后漾出一阵阵烟火焦香。
对,就是这个味道。
母妃离开后,在这庄重肃穆充满皇家威仪的皇宫里,他再也没有遇到过。
心里的空洞终于圆满了,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却遗忘的。
当那个填补他心的人影出现时,李连暄眼眶发热,他大步冲过去抱住他,“照野、照野——”
猝不及防的拥抱,令萧映山心跳漏了一拍,他惊喜又慌乱地抱住他,“暄九,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李连暄看向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胸膛里的心前所未有的鲜活,“只是突然发现,我喜欢你。”
这是萧映山一直想听到的,但他现在却并不激动,他环住李连暄的腰,捏一下他的鼻尖,“我知道暄九喜欢我,只是你现在才意识到吗?笨蛋!”
李连暄好笑出声,握住他的手,“好,你聪明!我确实是现在意识到,不如你。萧将军,果然不愧是能让朕喜欢上的人。脑子聪明,心也敞亮。”
萧映山双唇微张,瞳中满是惊讶的情绪,“殿下,没想到会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喜欢吗?”李连暄的手摁在他的心口问他。
“喜欢,当然喜欢。”萧映山握住那只手,与他四目相对,两心相通,“我有点惊讶殿下会承认,我以为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口。”
“为什么?”李连暄晃着二人的手,走进殿内,“好香。”
“因为你是皇上。”萧映山一边说着一边为他夹菜,“不如御膳房摆得好看,但味道绝对让你满意。”
“我不是普通的皇帝,太傅说过‘我性情纯善为众皇子所不有’。”李连暄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将太傅的夸赞告诉他,“我喜欢你做的,有家的味道。”
“嗯——还比御膳房的好吃。”李连暄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映山,怎么都看不够,“朕何德何能,娶了一个既能上朝堂、战沙场,又下得厅堂的皇后。”
他明亮的眼睛含情脉脉,烛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神光,尤其是他说得话,让萧映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暄、暄九。”
李连暄的指尖抚过他红得异常的脸颊,很是新奇,“你脸红了,为什么?”
萧映山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暄九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
“呵呵呵呵!”李连暄开怀大笑,他把筷子尖压在萧映山嘴角,“想不到大将军会害羞。真好看!”
萧映山嘴边的筷子拿开,“暄九,你怎么那么......兴奋?”
“我找回了一样丢掉的东西,又看到了一样宝物。我高兴!”李连暄的眼中流露出温暖的光芒,全数向萧映山涌去,“喜欢你,照野。”
萧映山贴上他的手,“我也喜欢你,殿下。”
李连暄抚着他的唇、鼻、眼、眉,看着他最珍贵的宝物,“怎么长这么好看,朕都看不够。”
这种情话从前一句都没有,有也是为了哄他上榻,不是真心。现在他说个不停,萧映山的嘴角都要扬上天了,“暄九,床上睡觉的时候我也想听,我会越来越有力气的。”
李连暄闻言眸中溢出点点笑意,轻点着他的额头,“在那时候夸你,朕能得到好吗,嗯?”
萧映山倾身探过去,“当然能,臣会伺候得更得当,您也更舒坦。”
李连暄放下筷子,双手捏住他脸颊两侧,“别想在那时候听情话,朕愿意说给你听你就乐吧。”
萧映山将他的手拿下来握在一处,另一手拿起筷子,“暄九,快吃饭吧,一会就凉了。我辛苦做那么久,可不许辜负。”
李连暄任由他困着他,一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不肯移开一寸,喂什么他就张嘴吃什么。
“好乖。”一国皇帝,霸道的人此时这般乖顺,让萧映山生出那种心思。
他的殿下啊,强势的时候让人想将他征服;温柔的时候,又让人想欺负他,把他欺负哭,欺负到哀求。
算着他的肚子吃饱了,萧映山便不给食了。面对仍然习惯张开嘴吃饭的人,萧映山将自己喂了过去。
“唔!”
一个深吻便分开,萧映山抚着他的发红的眼尾,“殿下,我想把你欺负到哭着求我,可以吗?”
“你这个逆贼!”李连暄揪着他的耳朵轻轻拉扯,“朕给你点脸色你就开染坊,还让朕哭着求你,你试试?”
“遵旨!”萧映山眼中泛起阵阵海浪,他激动地抱起李连暄,脚步又急又稳。
李连暄一到榻上,连忙曲腿又伸开踩在他的月复部抵住他,“朕刚吃饱,现在躺下太难受了。而且,你还没吃呢。乖,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