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个张嘴就是空话的苏靖珩不同,他可是给出了切实保障齐国利益计划,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诚意。
萧映山出于谨慎问了一句,“八皇子,容臣问一句为什么?您的诚意,我皇和文武大臣的确无法拒绝。但若是没有个好理由......”
他干笑道:“恐怕说服不了皇上。毕竟您所为,不符合逻辑。”
苏靖渊说道:“我们只是兄弟情深而已,若是皇上不满意,我们再谈。但请皇上可以让我们兄弟见一面,小王感激不尽。”
看来他是不打算说理由了,“那臣明日进宫......”
苏靖渊着急地打断他,“将军,能否劳烦您现在就进宫?本王实在是着急。”
“好啊。”正好,他有正事,暄九应该愿意见他。
“多谢将军。”
萧映山高兴地进宫,“暄九,苏靖渊来找我了。”
他递出一折本来,“这是他开出的条件。他暂时将十皇子抵押给我们,等到他践诺后便将十皇子接走。在这期间,我们要保护好他。
我问他缘由,他并不愿意说。暄九,这里面另有隐情。”
李连暄看完后,“想不到啊,这个苏靖渊竟然如此痴情。”
他缓缓摇头给出评价,“难成大事。”
痴什么情?
这个词用在他们兄弟身上不太好吧,萧映山一想到那种可能就吃惊地向李连暄这边探身,“暄九,他们俩......”
李连暄将折本放在桌上,向后靠进椅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冷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罔顾人伦!所以朕才不愿意和苏靖渊谈,像是他们之间用来增进感情的工具。”
猜测得到确定,萧映山脸色复杂,他喃喃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李连暄说戏般给萧映山讲起燕国的宫廷秘闻,“苏靖珩说他不是皇室血脉,不知道是真是假。”
萧映山回过神来,想起苏靖珩那张招蜂引蝶的脸,还有钩子一般的眼睛。他抓住李连暄的手腕,任性地要求道:“暄九,把苏靖珩赶出去。我就说他看着不对劲,他想勾引你。”
李连暄一掌拍下他后脑勺上,“安静!”
激动的萧映山安分下来,低声哀求,“暄九,苏靖珩不正经,不能留。”
面对猜疑的萧映山,李连暄心里又气又累,“嘶!诶哟!暄九,疼。”
“萧映山,朕说过,对吗?”李连暄用力地揪着他的耳朵,“再敢这么没有分寸地胡乱猜忌,朕不惯着你。”
他松开萧映山,摁揉一下眉心,告诫他,“朕终日烦恼,你不要故意生事给朕添乱。”
他现在没心力去哄他。
面对李连暄突然而来的诘责,萧映山心里很是难受。那个苏靖珩容貌出众不说,看向他的眼神又满是垂涎。
他怎么能不防呢?
可是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暄九就那么生气,他只能低头认错,“暄九,我错了。”
萧映山忙起身上前,为李连暄按揉额头两侧,“最近很累吗?”
“朝事繁琐。”李连暄说完这句话,还是耐心哄起他来,“前朝邕帝好男风,大张旗鼓地选进天下男子充入后宫。封妃不够,还准许他们入朝封将。
把国家大事当做儿戏,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朝太祖皇帝对此深恶痛绝,当年他的爱子纪王收了下面人进献的男宠,被太祖废了王位。
如今朕所行之事,可以说是违背祖宗之法。无论是出于朕的威信还是自保,你我的关系都不能让外人知道。”
说着,李连暄便气恼起来,为何总是不信他,他都宽恕他的欺君之罪,违逆祖先认下他了,“你觉得朕会让一个外国皇子知道吗?三番两次生疑,你有完没完?”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和此刻萧映山的不信任,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李连暄心中的怒火难以遏制。
在看到李连暄额角青筋跳起来的时候,萧映山便慌了,“暄九。”
李连暄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冰冷的威压,“给朕跪下!”
萧映山听话地跪下抱住他的腿,仰面视君,哀戚可怜,“皇上,暄九。”
李连暄俯视着地上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般,“萧映山,朕是皇帝。朕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更别妄想来掌控朕!
你不愿意服侍,有的是人愿意。不行就给朕滚,朕没时间整日哄你。”
听他说完,萧映山连忙低头认错,“暄九,别生气。我、我就是害怕,你是皇帝,你想做什么我都不能阻止。我记着这一点,所以我才害怕。
暄九,我就是气那个苏靖珩,他对你......”
李连暄伸手捏住萧映山的下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那就你就去找他,别来这里烦朕。”
“好,好,我去收拾他。”萧映山满口答应,“暄九不生气了吧?”
李连暄松开他看向一边,“起来。”
“好。”
李连暄坐回去,好一会儿平静下来,“这个月,朕很忙。也不让你御书房伴驾,你不是好奇朕做什么吗?”
知道他消气了,萧映山声音委屈地说道:“不好奇,我不再问了。别生气。”
李连暄心软了,他握住肩膀上的手,语气难掩疲惫,“朕正筹谋对西凉用兵,此事关乎大齐国运。朕近来很累,压力很大。你懂事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