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多点,饿死我了,中饭都没好好吃!”
“哎哟!”刘瑞英忙去厨房,下了满满一大碗面条,又狠了狠心,在里头卧了三个荷包蛋,最后洒上香葱,滴了芝麻油端上桌来。
父女俩正在厨房研究那个磨浆机,刘瑞英搁下碗,过去道:“真是磨浆的电动机?真能磨豆浆?多少钱一台?”
“一千二,还价到一千一百块。”秀水说。
“啧啧啧!”刘瑞英深恨自己不在现场。如果有她在,高低要凑个整数。姑娘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花这么一大笔钱买电动磨浆机,就连刘瑞英这种精打细算的人都觉得值得。天天推磨,她推得够够的了,又累人又耗时间。有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她早上说不定能多睡一个小时。
“真的插上电就行?”喻庆山已经打来水,把机器进料仓重新擦洗了一遍。
“真的,我亲眼看别人试的。”秀水端着碗呼哧呼哧吃面条,说:“明天早上咱就用机器打浆!那个石磨子可以扔了。”
“可不能扔!”刘瑞英忙说:“老辈子留下来的东西咋能扔?停电了不还得用它磨吗?”
两口子看完机器,被秀水赶去睡觉,上楼时仍然心情很激动,“这下好了,咱们在楼下开个店,早上还可以卖豆浆豆腐脑!”
“对!有了机器,想打多少黄豆,就打多少黄豆!”
“秀水说还可以磨米浆,赶明儿磨点糯米浆,做汤圆吃!我再给你们炸点糯米糕。秀水和秀竹都爱吃那个。”
“好,家里还有大半袋糯谷,明天就去米厂打出来。”
……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特意推迟了一小时,两点多起的床。喻庆山把泡的黄豆清洗了一遍,正在看那个磨浆机,就见秀水也下楼了。原来她怕喻庆山使不好这个机器,特意下来教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教的,太简单了,机器插上电源,把黄豆带水舀进加料仓,然后打开开关,呜的一声响,电机运转起来,进料仓的黄豆和水往下落,出浆口里流出浆来。
“哎哟我的妈!真是快呀我的妈!”刘瑞英惊喜地叫起来。
喻庆山蹲下来,用手指拈了一点米浆,在指尖上搓了搓,说:“打得真细!看,比我们磨出来的浆都细!”
“这得是石磨子磨第二遍才能有这么细!”刘瑞英也说。
两口子喜不自胜。秀水却烦道:“这个还得过滤豆渣。哎,要是有那种渣浆分离的机器就好了。”
“姑娘,这就可以了!”喻庆山心满意足,说:“主要是磨豆浆麻烦,滤渣又不麻烦!”
平时要磨一两个小时的黄豆,用磨浆机十分钟就打完了。刘瑞英和喻庆山简直不适应这个速度,“早知道这么快,再睡会儿起床都来得及。”
“反正起来了,先把豆浆滤出来煮上吧。”
两口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匆忙,格外从容地滤起了豆渣,又对秀水说:“你再睡会儿去,包子蒸好了我们喊你。”
秀水便回楼上睡觉去了。厨房里的两人一边滤豆渣一边聊天,刘瑞英说:“也不晓得她从哪里晓得有这种机器的,真方便啊!”
喻庆山也笑眯眯的,不用推磨,早上的活计显得格外轻松,“还得是大城市!咱们怀安县城就没有这种机子。”
“过两天就把店开起来吧,”刘瑞英说:“门面是现成的,营业执照五叔也帮忙办好了。碗筷我也买了。今天去买炉子吧。”
“好,把开店的东西置备齐全,就等为民把桌子和凳子做好就行了。”
“是了,兰英让你去别的早餐店里帮两天工,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你打听到地方没有?”
“五叔介绍了一家,我过两天去。”喻庆山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也不晓得店子的生意会怎么样,毕竟是新修的路,还没有多少人从这里走。”
“生意都是要熬的,”刘瑞英比丈夫乐观,“店子先开起来,也不费什么事。反正咱们家包子还有好几个代销点呢。房子盖好了,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好好干几年,把大姐二哥和兰英的债还完了,我就一身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