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道冲放开他的衣领,问道:“楼梯上的那个人有没有来过这里喝过酒或者吃过茶?”。
崔掌柜回答道:“没,没有,从来没有见过”。
卢道冲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这俩个人会死在你的店里?今天或者昨天你的店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崔掌柜忽闪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异常?异常?他就将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卢道冲讲了出来”。
崔掌柜着急的问道:“大人,这算不算异常?”。
卢道冲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看崔掌柜,说道:“你刚才讲的,我已经叫人记录下来了,你看上一眼,如果跟你说的一样,你就签字”。
崔掌柜拿过一个衙役递过来的记录,与他说的一样,他就在上面签字并按了手印。
卢道冲见他签字画押完了,就对其他衙役说道:“把尸体抬回去,抬到刑狱大牢,让人好生看管”,回头对崔掌柜说道:“你的酒楼作为案发现场,是要封锁的,等案子破了,自然给你解封”。
崔掌柜一听要封自己的酒楼,就开始大哭了起来:“我真是冤枉啊,为什么要封我的酒楼啊,我一家老小还要靠这个吃呀…”。
可是卢道冲不会听他哭叫的,直径离开酒楼。
卢道冲离开酒楼后,走到街道上无人处,就开始破口大骂:“你娘的,这还不算异常吗?那什么算异常?摄政大人请太傅大人喝茶,太傅大人死在了酒楼里这还他妈的不算异常?姓崔的你他娘长了几颗脑袋觉得这不算异常?还觉得自己的酒楼不应该封,你不仅害了你自己,你还害了爷爷呀!”。
路过的人看着卢道冲都绕着走,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卢道冲急匆匆的来到廷尉寺,廷尉张阀大人正坐在案架边查看案卷,张阀见卢道冲气喘吁吁的便开口问道:“左监大人这是发现什么了?”。
卢道冲双手抱拳说道:“大人,出大事了!”。
张阀连忙放下手中的案卷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卢道冲环视周围,见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大人可知今天在酒楼被杀的人的是谁?是太傅刘义大人!”。
张阀一听大吃一惊,都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卢道冲说道:“太傅刘义大人我还是认得的,我曾经去过太傅大人府上,有幸与太傅大人见过几次,肯定不会看错”。
张阀见卢道冲说得如此笃定,手一挥便说道:“我亲自去看一眼”。
廷尉寺大牢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大牢,各种重刑罪犯都关押在这里,自然是有重兵层层把守。
廷尉大人和廷尉左监大人一块来大牢还是比较少见,狱卒们一顿紧张赶紧打开大牢迎接二位大人。
张阀看着停尸台上的尸体,头上的汗直冒,心里直发凉,真的是太傅大人。
张阀确认了尸体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大牢。
卢道冲对着领头的狱卒说道:“一定要好生看管这具尸体”。
领头的狱卒急急说道:“卢大人,尸体要发臭怎么办?”。
卢道冲说道:“赶紧拿些冰块给放上啊”。
那狱卒说道:“大人,冰块早就用完了,现在恐怕只有皇宫才有冰块”。
卢道冲思索了半天说道:“好吧,我与皇宫羽林监铁成大人有些交情,我去找他弄些冰块来”。
卢道冲走出大牢直奔皇宫而去。
摄政王府,宇文宪听着张阀的汇报,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但对于他这种来家伙来说面不改色早已是他的基本功夫。
听完宇文宪的汇报,宇文宪摸着自己的胡须缓慢的说道:“张大人,你先不必慌张,此事压是压不住的,但不必现在就通报出去,能缓一天是一天,让我先看一看事态的走向再说”。
没等张阀说话,宇文宪又说道:“你继续暗中派人去查找凶手,有线索及时向我汇报”。
张阀说道:“大人,如果此事被走漏了风声,被人传出去了,怎么办?”。
宇文宪严肃的说道:“没关系,就算传了出去,民间的流言如何能让人相信呢”。
张阀离开摄政王府,总算松了口气。
宇文宪站在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不胜唏嘘,早上还在朝堂相见,下午人就死了。
宇文宪心里暗衬着:他早朝还劝我离开朝堂,转眼间就被人杀死在了酒楼,还说是我要在酒楼请太傅大人喝茶,很明显我才是最后见太傅大人的人,又是酒楼请太傅大人喝茶的人,现在刘义死在了酒楼,我自然就是被怀疑的对象,到底是谁给我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铁铉?除了铁铉谁还能在皇城杀一个太傅?但是不太可能啊!太傅刘义对铁铉来说是有大恩的,铁铉这些年来虽然位高权重,不可一世,但对太傅刘义他还是挺尊重的。有时候刘义当着朝臣的面驳斥铁铉说的话,说一些难听的话,铁铉也都会不吭声,也从来没有私下找过刘义的麻烦。现在刘义更是辞官了,就更没有要杀他的理由了,难道不是铁铉?那会是谁呢?铁铉,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呢?到底为什么要杀刘义呢?铁铉,无论是不是你杀的,你我二人私下已经好久没见了,是时候当面聊一下了。
“夜深了天凉,还请老爷早点休息,别累坏了身体”,管家宇文惠轻声的说道。
于文宪听见管家的话,停止了思考,他这才察觉到庭院的风凉飕飕的,院内的树叶嘶嘶的随风摇曳着。
于文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这次他真得的睡不着,天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