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一瞬间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因为自己的私欲,让人家一家人分隔两地,久久不能见面。
“柏祈年......以前你都没回去过吗?”
沈晏抬头,对上深蓝色的眼眸。
柏祈年一直在看着他。
“回去过。”
沈晏急了:“啥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大学和朋友出去旅游的时候,我抽空回去过,在你回家之前我一般都回来了。”
“哦......”沈晏不开心:“你咋不和我说。”
柏祈年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沈晏的头:“我不想看你忧心。”
“就像刚刚那样,低着头,想东想西。”
“距离放大思念,无可避免。”
“但我也得告诉你,我回德国的时候,他们也只会在第一天陪我在家里,第二天就会出门,像往常一样,和三两好友聚会。”
“沈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选择去到德国和我爸爸一起生活,他俩恩爱,生活幸福,这是无比的幸运。”
“我选择回到国内发展,事业有成,照顾你,关心你,看着你开心我也开心,我也很幸运。”
“不要钻牛角尖,这一切都是我甘之如饴的。”
柏祈年很少说这么长篇大幅的话,沈晏的眼睛有点湿润。
“好了,快吃午饭了,我们下楼吧。”
说着柏祈年拉着沈晏的手腕走。
沈晏低着头,可以看到柏祈年拉着他的那只手。
修长白净,白色玉镯卡在他的手腕那儿,随着走路一晃一晃轻轻的撞击着那块突起的骨头。
沈晏鬼使神差的抬起另一只手,摸上他突出的骨头那里,进而环绕他的整个手腕。
柏祈年拉着他的手腕,他也拉着柏祈年的手腕,像莫比乌斯环。
柏祈年感受到一直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回头他都知道是沈晏的小动作,步子微顿继续往前走着。
莫比乌斯环浪漫是浪漫,但这个姿势不好走路,沈晏两只手暗暗使劲拉住柏祈年,停在原地不动了。
柏祈年被迫停下,转头:“怎么了?”
沈晏不理他的问题,喃喃道:“你的手真好看。”
“......哦。”
柏祈年转过头去,耳朵却红了一片。
过了转角他就抽出来自己的手。
沈晏在后面笑了。
*
过年的午饭在下午三点吃的,因为晚上会玩到比较晚,所以晚饭也推迟。
大家吃完午饭都眯了一会。
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到六点多了。
外面的天要暗不暗,远处还有点黑红色的晚霞,雪慢慢的落下,落在树叶上,地面上,墙沿上,将世界染成洁白一片。
屋内壁炉在燃烧,暗红色的火光摇曳升花,在墙壁上投下淡淡一圈的暖橘色光晕。
沈晏睡醒下楼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一愣。
这场景实在太寂静了,雪花飞落,树叶摇拽,壁炉生花,一切都是动景,可合在一起却是静态。
若是以前沈晏还会伤春悲秋一会,但现在,他知道,重要的人都在安睡着,而他会等着他们醒来。
沈晏走过去在壁炉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拿过旁边的抱枕抱着,偏头静静欣赏着外面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