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走之后,夏叶哭的稀里哗啦的。
利斯丁看着他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眼里尽是倔强和不甘心。
他收起平时轻佻的模样,暗叹一口气走上前:“小叶子,别哭了。”
“你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悟呢?”
利斯丁抬手抹去夏叶脸上的泪。
夏叶拂开他的手,咬牙道:“你懂什么,滚开。”说完他转身就走,看也没看利斯丁一眼。
利斯丁手指捻了捻,感受了一下刚刚触摸到的湿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夏叶离开的背影。
*
沈晏和柏祈年开车去了一家私厨吃午饭。
包间内,柏祈年看似不经意般说道:“刚刚那个男孩,是三年前绑你的吧?”
沈晏几不可察的“嗯”了一声。
他不想和柏祈年提夏叶,夹了菜放柏祈年碗里,希望吃能堵上他的嘴。
柏祈年暂停话题,将菜慢慢的吃完。
过了一会继续道:“他纠缠你多久了?”
“就这个比赛碰见的,没见几次,比完赛他应该就离开京州了。”
柏祈年抿了抿嘴,说:“你要是有所顾及,我可以帮你解决。”
沈晏笑了:“你搞啥啊柏祈年,还整上□□那套了。”
“再说,人家也没干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京州那么大,不见得会有多少交集。”
“行了,你安心吃饭吧,刚刚都说开了,我是真不在乎。”
柏祈年没再说什么,沉默着吃饭。
你不在乎我在乎。
吃过饭后,柏祈年和沈晏分道扬镳,回公司处理工作去了。
但每每翻过一页文件,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今天沈晏说的话。
“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知道了好朋友喜欢自己就毫不犹豫地决断了。
那他呢。
知道了他的喜欢,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吗。
也会对他说“各自安好,不要再见面了”,这样的话吗。
也会拒绝他的靠近,他的关心,他的一切吗。
柏祈年不敢赌。
所以这些年他都压制着自己,将这感情瞒的好好的。
可是。
那么近,那么远,那么生动鲜活的沈晏。
依赖他的,对他生气的,喊他‘哥哥’的沈晏。
怎么叫人......不想拥有啊。
他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为什么决定回国。
他本没有这个想法,之前虽然在国内待过一段时间,但大部分时候,他都和父母在德国生活。
这里有他的家人,朋友,他的整个生活轨迹。
他熟悉并习惯着这里的生活。
所以当母亲询问他,成年之后是否想回国发展时,他平淡的说没有这个想法。
但后来为什么改变这个想法了呢?
某一天的深夜,他在房间里看书,父母亲在外面应酬完回家。
柏祈年正好口渴了,想下楼倒水。
“唉,沈家老爷子去世了,沈家夫妇刚谈下一个大工程,这个节点,怕是不会回去啊。”柏母担忧的话语说道。
柏夫默默的抚摸着她的背,想把她的忧愁拍走。
“沈晏这么多年就和他爷爷相依为命,现在......也才十六岁,一个半大小子,就要经历,还要撑起爷爷的丧事。”
“唉,小淑作母亲真是失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