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川眼神下移,这才注意到自己竟搂着邱玉新睡了一晚上,他松开手仅是一瞬,邱玉新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洗手间。
纳兰川起身换衣服,路过洗手间正对上邱玉新出来,邱玉新面无表情的对他发出质问:“哥,你昨晚是不是偷亲我了。”
纳兰川身子一僵,随后略过他去衣帽间拿衣服,哪想耳后又来了一句:“亲就亲呗,还不承认,咱俩谈了我不争不抢,让你艹。”
“邱玉新!”纳兰川恼羞成怒地将衣服扔到人身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邱玉新依旧喋喋不休:“俩男的谈恋爱又不是犯天条,年龄差也不是问题,我都这么主动了,哥你咋这么闷骚。”
纳兰川脸色黑下来,“我看你真是皮痒痒了。”他不可置信邱玉新昨晚的乖巧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邱玉新丝毫不畏惧,脱掉裤子指了指大腿:“是挺痒。”
“哥!哥!你轻点,我刚好,我才刚退烧!”邱玉新呲牙咧嘴地捂着通红的耳朵,整个人被迫提到楼下餐桌前。“我去这么多!彭叔换菜单了啊!”
纳兰川将人提到墙角,“站好。”
邱玉新指了指饭菜:“饿了…”
纳兰川冷着脸将他的手打掉:“还要我说第二遍?”
不明所以的彭秀来回打量,见是纳兰川单方面训斥才安下心来,“少爷,饭菜一会儿该凉了。”
“让他吃凉的。”纳兰川坐在餐桌前,瞪了邱玉新一眼。
“不要啊哥,我再也不说荤话了…我知道错了,你就看着我腿还伤着,就别让我站着了…”邱玉新背靠在墙上抱怨,眼角微微耷拉,显得极其可怜,“我真错了,你骂我吧…”
纳兰川全程没搭理,二十分钟后要走,才让邱玉新动了动身子去吃饭,走前他特意到人跟前一字一句强调:“恢复期十天,少一天都不行,再让我发现你私自往队局里跑,真把你关起来绑着。”
邱玉新端起碗转过身子不搭理。
“转过来!”
邱玉新瘪着嘴转过来身,眼睛紧闭。
纳兰川无话可说,冷着脸出门,刚上车,只见邱玉新追了出来,他降下窗户,心底的火苗再次燃起:“刚说的话当耳旁风?”
邱玉新打开车门钻进后座,话音夹杂委屈:“哥,我不跟你犟了,我肯定不私自行动,不出外勤行不行,就在队乖乖局整理卷宗,也好过我躺在家里啊,我是真闲不住…”
纳兰川还是妥协了。
“兰队,公安局那边提供的资料里我发现一处疑点,善阳虽说是条件不错的养老院,但收支比例十分奇怪,通常养老院的基础收入和附加收入占比分别在60%-90%和5%-10%之间,但善阳养老院的附加收入就占了总收入的一半,代购药品和康复理疗压根就用不了这么多。”苏倪将总结的笔记摊开,“公安局的同事调查过,没有疑点,药品的开支虽大,但的确用于药品储存备用。”
霍达指了指A4纸的边角:“电量这么高?”
苏倪拿出另两张解释,“善阳的服务能力数一数二,高额的电费都用于新型数字化服务和娱乐设施。”
“昨天我说的那个主任,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一家这么高档的养老院,来了顾客就算是态度诚恳,也不至于一个管理层的主任带我们跑东跑西,除了那个主任和门卫,几乎看不见几个工作人员,他们院入职的有20个人吗?还有老头老太太,看起来怪怪的,感觉太和谐,就像一群机器人在模拟老年人的行为举止,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邱玉新躺在沙发上,几人离他足有五米远的距离。
昨天的探查,纳兰川也没发现特殊的疑点,整个养老院都极其正常,就连院长一类的高层领导也是些谈吐风雅的人士,各个护士负责的到位。“地理位置,善阳养老院是最近十几年成立的,先前是家制药公司,但由于资金链问题面临倒闭,后被洪天华收购,既然整体没有问题,就从主要负责人身上查,洪天华在收购浚利制药厂之前一直待着国外,查查他本人有没有案底。”纳兰川指了指霍达。
“霍达,假扮电工混进去,看看善阳养老院是不是在做表面功夫,不要直接去查,要通过老人口中进行有效信息提取。”
霍达有两天没出外勤了,正憋得慌,亮声答应:“好嘞领导!”
纳兰川回头看了一眼邱玉新。
“你们两个昨天已经去过了,但没什么问题,苏倪以警察身份再去一次,尽量调去养老院所有存在的监控画面。”话到一半,纳兰川刻意强调,“邱副队伤还没好,留下来帮助内勤工作。”
“内勤工作也是不可或缺的,案件整理、卷宗调取、都很重要,私自行动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纳兰川目光落在邱玉新身上,手指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