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浓烟里笼罩着大楼四周,火源正是那高处的十楼,大火已经被扑的差不多,微微火苗吸附在燃烧物上,而阳台宛如灰烬一般幽黑无比,一下车就被消防拦了下来,纳兰川急忙掏出证件。
“我是家属,里面有没有人员被困?”
疏散消防同事奋力压着水管根本顾不上纳兰川,“这位同志请你远离这片区域,尽快到安全地带。”
纳兰川顺着人群绕过去,一股脑往楼里跑,七楼一下住户还算安全,似乎只有十楼的那一户被烧,其余几户都是被熏黑了外墙。纳兰川捂着口鼻弯腰闯进10楼,火恰好被扑灭,门一打开,难闻的气味便向外急剧扩散。
纳兰川猛地抬起头,眼眶满是红血丝,扯着嗓子大吼:“邱玉新!!”
没有回应,纳兰川怕的就是这个,长时间的有害气体吸入会导致昏迷丧失逃生能力,环视四周,卧室的门竟烧的一丝不落,纳兰川心跳无比剧烈,顶着热浪冲进去。
灰渣,整张床烧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是否有人躺在上面,纳兰川跪在地上用力地扒找,祈祷没有任何人体组织,他筋疲力尽地贴在墙壁上几秒,接着奋不顾身地一间一间查找。
没有,都没有,邱玉新根本不在。
纳兰川心松懈一刻,随即跑回楼下,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邱玉新如果不在家,人去哪了?他走之前就该跟着上去,好生生把人看着。纳兰川浑身紧绷,眼眶通红。
消防队长瞧见纳兰川,带着火走过来:“不要命了是不是?!谁准你上去的!”
“哥?”
纳兰川怀疑幻听了,抬眼一看,邱玉新竟好端端的站在消防车旁边,手里还提着两个购物袋,除了腿上的纱布,丝毫没有烧伤的痕迹,纳兰川不顾忌旁人,大步上前将人紧紧抱住,手指用力,抓住邱玉新的肩膀,恨不能抱得更紧,紧到把肉陷进去。
“没事就好。”
邱玉新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微微抬头,视线落在纳兰川背后的窗口,手中的食材掉落在地。
纳兰川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抱着。
邱玉新将他推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燃烬的地方,随后惊恐地看着眼前浑身是灰狼狈不堪的纳兰川,见其手指还渗着血珠,“哥…”邱玉新声音发抖,整个人变得冰冷僵硬。
邱玉新出门前是没有任何电器使用的,这是一场谋杀再明显不过,跟消防及其物业等处理好一切后,已经是半夜一点多。纳兰川带人回了盛黎别墅,邱玉新未来一段时间必须跟他住在一起,这是没得商量的事情。
一路上仍是缄默无声。
直到纳兰川提着邱玉新买的东西下车,纳兰川要他帮忙开一下门:“直接打开就好。”
邱玉新没有说话,上前输了几下密码后,挪了挪等纳兰川进去。
门一关,纳兰川提着东西往里走,却听不见身后的脚步,他一回头,整颗心被狠狠揪起。
只见邱玉新抿着唇隐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泪水充斥眼眶不断的滚落,泪顺着脸颊无声地砸进地板,身体因悲痛而颤栗不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纳兰川将手里的东西扔下,一把将其拥进怀里,安抚性地拍着邱玉新的后背,邱玉新似乎得到了松懈口,头埋进纳兰川的肩头嗷嚎大哭。
等人情绪冷静下来,纳兰川心疼地双手给他擦眼泪,邱玉新声音嘶哑仍带着哭腔:“我们的家没了,杨叔也失踪了,你,为了我,弄一身伤。”邱玉新努力保持了四年的房子,平时都不舍得随意添置东西,就怕纳兰川回来的时候不适应,没想到现在只剩下渣了。
越想越难过,邱玉新捂着脸再次忍不住哽咽。“哥,对不起,对不起…你能不能不要骂我…你一凶我,我就我伤心…我真的很伤心…”
纳兰川心口闷疼,他知道是下午的话说重了,将人带回卧室后,纳兰川简单冲了个澡,穿着浴袍直接出了浴室,一推门,便直直对视上邱玉新湿漉漉的眼睛。
他不禁蹙眉:“怎么了?”
“哥你能给我个机会解释吗?我原本就想告诉你的。”
纳兰川知道邱玉新还在想下午的事,他侧过身递给邱玉新一套睡衣,“去擦擦身子,注意腿上伤口,洗好了再跟我解释。”
邱玉新看了看纳兰川手里的斑点睡衣,嘴角下垂:“我不要这个。”
纳兰川收回手,“穿什么自己去衣帽间拿。”
看着邱玉新听话拿着浴袍进了浴室,纳兰川才放心去楼下处理那些食材,等人洗好出来,他也刚完成了简单两道菜——青椒炒蛋和香煎鸡胸肉。
“啊,你怎么给弄好了?”邱玉新寻声下楼梯,看见桌上的菜有些茫然失措。
纳兰川刚将餐具放好,转身看见邱玉新穿着斑点睡衣,疑惑:“嗯?”
“这是我要做的。”从语气中听出邱玉新对食材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