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胡伟出了小区就把我支走了,讲真的他太奇怪了,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做贼心虚,我留个心眼跟着他一路,还以为他有什么把柄让人攥住了,结果他去了淮安大桥。”
“你觉得他为什么去那?”
“我不知道。”
“他去桥上做什么,是不是去见陈潇冉?”
充满血丝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楚老虎脸部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嘴唇哆嗦。
“问你话呢。”
楚老虎猛吸一口气,惊惧交加瞪着眼球交代:“杀人,是他要杀了陈潇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死,但我绝对没看错,那就是她!是刘胡伟又把她推进了江里。”
线索很关键,在监控无法显示的地段,目击证人尤为重要,虽然楚老虎在陈潇冉的案子中颇有嫌疑,但能说出刘胡伟对陈潇冉进行了二次的加害,就已经为案子提供了一个大致方向,如果楚老虎的话句句属实,那么陈梦黎的案子就证实跟刘胡伟逃不了干系,即便刘胡伟已经死了,但杀了人,他仍逃不了法律的制裁,法律会给他记上重重一笔,永远印在他的档案上。
可下一句。
“还有…他们要杀了刘胡伟…”
纳兰川瞳孔聚缩:“他们是谁?”
楚老虎如鞭在喉,惊恐地瞪大眼睛,面如土色看着眼前的暖灯。“我不知道…我害怕,我给跑了…”
楚老虎面露惨白,凄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猜肯定是他们绑架了我媳妇。”
纳兰川狐疑,从事发只有几个小时,楚老虎中途没回家,是怎么得知老婆被绑架的。
“他们联系的你?”
“对,他们还告诉我,会有警察要来抓我,但是我不能跑,必须要让你们抓住,如果跑了我媳妇就会死,但是也不能说去过大桥,说了会被他们弄死。”楚老虎情绪濒临崩溃。
“他们怎么联系的你?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什么特色?”
楚老虎摇头:“匿名电话,挂断后再打就关机了。”
纳兰川蹙眉:“声音呢?”
“变音了,我听不出来,但应该年纪不小,说话跟村里喇叭通知差不多,一停一顿。”
审讯结束。
纳兰川带着刚审讯完的口供来到会议室,他本该重新提审孙六,但收到侦查部核实,楚老虎妻子的确不在家,时间点就是昨天,监控显示楚老虎妻子被人打着伞带进了一辆面包车,而技术部门对那辆面包车进行追踪,最终定位到龟宁山。
如果不是楚老虎交代,从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中很难去定办案方向,这也是纳兰川这么多年遇到最为奇怪的事,犯罪团伙不同他经手过的案子一样收敛,而是极为嚣张的在市区活动,GPS才开始普及,但难免会漏掉一部分人,面对这些亡命之徒,很难准确定位追踪,何况云滇市的地势险峻,林深路穷。
纳兰川推了推眼镜:“案件进展的情况如下,从楚老虎口中得知,陈潇冉是被刘胡伟二次加害致死,而楚老虎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楚老虎的妻子遭到不明犯罪分子绑架,监控追踪到龟宁山附近,也就是市林交界,淮安大桥。”
纳兰川继续阐述:“我们需要查清,在刘胡伟家安装炸弹的是否和追杀刘胡伟是同一批人。刘胡伟涉毒犯罪逃跑,一定跟这些不明犯罪团伙有关系,也跟陈潇冉的死息息相关,他们一定是做了损害犯罪团伙利益的事,遭到灭口。”
邱玉新指了指白板。
“这孙六绝对在装蒜,从楚老虎交代来看,孙六不仅把和楚老虎当晚的行动视角调换,还抹去了重要信息,把所有责任都引向楚老虎,我看放炸弹的八成就是他,他完全有时间和作案动机,何况楚老虎和刘胡伟离开,就剩下他自己,谁知道这小子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有一个关键,刘胡伟是怎么绕过监控回的家,孙六又是怎么出去的?”呼吸声隐隐传来,纳兰川瞥了一眼。
苏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这丫头守在霍达病房一晚上,清早又一刻不停的追踪车辆监控,能挺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
会议完毕,离开的时候轻手轻脚,没一个人叫醒苏倪,短暂的休息时光总是令人奢望的,暂时用不到这丫头,就让她好好睡吧。
出了会议室,纳兰川和邱玉新并肩走在长廊,说到底,邱玉新还是副队,先前一直没有正队的合适人选,方晋明就把空下来的办公室就留给邱玉新了,如今两人搭档负责同一个案子,办公室里也就多了纳兰川,邱玉新自是喜上眉梢,爽快答应。
“就近的搜查科已经去龟宁山了,暂时还没有在山上发现可疑分子,你说他老婆陈孔意挺着个快生的肚子,能被带到哪里去?”邱玉新瞧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
“犯罪分子可不会因为你是孕妇就手下留情。”马克杯里沏着热咖啡,纳兰川在杯口抿了两口,他目光落在邱玉新的短胡腮上:“胡子该刮了。”
邱玉新有意间摸摸胡子,豁然解释:“方局准我留,再说这看上去多有范,是不是显得我很成熟?去走访调查有威慑力,嗐抓人的时候谁都不拿我当回事,也亏我屌丝惯了。话说回来…”
邱玉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俯下身两手撑桌,问道。
“哥,你不觉得这样很有男人味吗?”
离得近,纳兰川对长开后的邱玉新有些不习惯,何况昨天邱玉新还故意当他面说喜欢他,若不是昨晚邱玉新非哭闹着要他留下陪,他也不会在那过夜,更不会跟成年后的邱玉新挤一张床。一想到昨晚邱玉新晚上说梦话,要他抱着睡,纳兰川血压就升的快。但面对邱玉新的调侃,纳兰川毕竟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付这种青春期才刚过的小子,绰绰有余。
“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方式,用男人特有的东西来衡量,什么才是男人味。”
霎时,邱玉新想到昨晚无意间瞥到纳兰川洗澡,脸臊的爆红,他忍不住感慨,老油条还得是老油条。邱玉新不敢对纳兰川开俗玩笑,是因为,他毕竟是纳兰川看大的,心中油然而生地敬重,但纳兰川教育起来他可谓是肆无忌惮,不限方法。“不是哥,你这什么意思,咱俩也差不多高吧,我承认你比我高一点点,但明显我的阳刚之气…”
看着邱玉新羞红的耳朵,纳兰川忍俊不禁,“如果在你眼中,阳刚之气就是看起来莽撞屌丝,我无话可说,也没法沟通。”
邱玉新自乱阵脚,非得跟他比个高低,作势朝纳兰川的肩膀扑去,纳兰川就这么看着邱玉新胡闹没有闪躲。至于邱玉新口中的他,自然没有旁人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他只是单纯喜欢穿浅色衣服,营造一种好脾气的幻象,但凡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没人情味,古板无趣绵里藏针。修身西装下的肌肉一点也不比邱玉新少,何况他遇到难办的案子,就会待在健身房。至此他的身材一点也不差,甚至肌肉线条很有美感。
邱玉新踩到纳兰川的脚,腿一缩,整个人朝椅子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