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说的信誓旦旦，中介还是咬着牙照做了，毕竟人俩小姑娘都没害怕。而且，还有件事中介没说，这房子空太久了，房主急着脱手，谁要有本事租出去，押金加第一期房租都归他。8000块钱！这诱惑太大了。

“哎还真灵！”

门开了，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尾生拦住要进去的丰岚，坚决让她在外面等，自己进去看两眼就出来。

这房子阴得很啊，一开门丰岚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决不能住在这！

第六感疯狂报警，丰岚浑身不对劲，想要拉着尾生立刻就走，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张不开口。这种感觉持续了半分钟才消失，她搓搓冰凉的手臂，没敢硬跟去。

这里除了尾生没人能看见乌丞，它站在丰岚肩膀上，就像那里什么都不存在，但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了。

尾生也觉得这房子很凶，死在这房间里的最少也有四个，但现在只剩下一只鬼了。

她随手给门口设下禁制，免得里面的东西发狂跑出去。

中介进门就后悔了，真不该贪那点钱！他硬着头皮走流程，飞快带尾生看了一遍房子。

紫光家属区的房子户型没得说，方正大气，南北通透，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设计十分精巧，客厅带阳台，两个卧室差不多大，其中一间连着厨房，外面就是配套的小露台，阳光充足的时候室内一定十分漂亮。

不过现在，屋内的光线很不好，明明才两点多，房间内已经昏暗到不开灯看不见门窗。

中介牙齿打颤，看尾生的眼神都带了点不自觉的恳求和悔恨：“走吧？咱们走，露台那边别去了……快走吧……”

露台那边阴气最重，这房里的鬼就盘踞在那。尾生倒是没什么，但要是普通人撞上，可能要病个十天半月。

所以，房子凶成这样，房东知不知道？一定是知道的。竟然还敢往外租？

“走吧。”尾生收回目光，出门的时候不经意似的轻拍中介的后背。

这声音落中介耳中不亚于天籁，根本没发现尾生的小动作，忙不迭关门锁门一气呵成，从业以来自己动作从来没这么利索过。他飞速下楼，把客户都甩在了后头，直到到了楼下的小花园，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因为有乌丞在，丰岚倒是还好，但刚刚一瞬间的紧绷不是假的，她不同意尾生住在这。中介的良心也重新上线了，他也没想到这房子这么凶，要是知道，决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那房子死了几个人？怎么死的？”

死过人的房子分很多种，正经寿终和病逝的那不能叫凶宅。凶宅必是发生意外或者横死的，意外比如煤气泄漏，因果是自己的，再凶也有限。最凶的就是横死之人，或是情杀仇杀，或是入室抢劫之类的，寿数未尽却横死家中，死者怎一个惨字了得？怨气大，房子自然就凶得没边。

502这间，就属于最后一种情况。

中介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房主不是紫光的老师，这套房子是他从退休老教师手里买的，家里小孩在紫光读书，为了住起来方便点。

“……后来好像是带人回来聚会，不知道怎么的，煤气泄露，四五个人都没了。”

“不是煤气泄露，你说实话。”

“好吧……”中介不停地搓手跺脚，他也想跟人说说分担恐惧，“小道消息不保真啊。听说那几个人是酒精中毒，然后其中有个精神病，喝了酒受刺激犯了病，把剩下几个活着分尸了。”

嘶——

他说着浑身一哆嗦，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不行，咱们赶紧走好吧？我再帮你找别的房子，还是不能住这。”

如果说中介只是感受到那股视线，尾生就是看见了如有实质的视线，她漫不经心地横回去一眼，直到露台上的东西消失。

“怎么不住？住，就住这。”

换成普通人，都不用三年五载，三五个月就得交代在里面。但尾生专业对口啊，这么大的便宜不捡她都睡不着。

而且，凭这套房子的地段和文化价值，买下它说是挥金如土都不为过。只上四年学而已，没必要买下来吧？要么是她不了解有钱人，要么就是这里面有阴谋。

有阴谋，她报警。有鬼，她得收拾干净。

“不行！你住这你要不要命了？”丰岚脸色都扭曲了，这种地方那是人住的么？大好的年纪不能拿命换钱！

“就住这。”尾生给丰岚递了个你安心的眼神，扯着神情恍惚的中介就把合同签了。

因为这间房是中介公司全权代理，只需要经办人和租客签字就好，流程走得飞快，完事后中介都没反应过来，这就租出去了？

“你，我……不是，这房子……你真住啊？我说实话我觉得那里边放骨灰，祖宗都得生气。”

……

“第一季度房租和押金，加你的中介费，一共一万是吧？”

中介沉默很久，叹了口气说算了，甚至转手加微信给尾生又转了两千。

按规矩，中介费是一个月房租，公司抽成60%，剩下的是他自己的。但他把这事在群里一说，主管立刻说这笔抽成不要了，另外给他奖励两千。

算上房东承诺的，把这凶宅租出去，里外里他自己能拿一万二。一万二啊！

怎么看怎么像眼前这姑娘的买命钱。

他拿着烫手。

他把这事一说，这房子有猫腻几乎实锤。谁家腰缠万贯的大老爷还在乎这点房租？图的必然不是钱。

“所以，你又给我搞什么飞机？知道有危险就不要蹚浑水，那凶宅里面绝对有鬼！房主肯定也不简单，你就换个地方住不行么？钱不够我给你拿。”

城隍的身份不能曝光，尾生想了想只好搬出悬云观，悬云观名声在外，是首都最灵的道家圣地，这种事交给他们谁也不会怀疑，果然丰岚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尾生当场给项鸿阳打电话，约好明天上门做法事，秉持夜长梦多的原则，绝对不让厉鬼多活一天。

实际上当然是演给丰岚看的。

她打算今晚就去会会露台上藏着的那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