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
武魂殿真正对天斗表现出重视大概是从唐晨回来的那时候起的。
千道流私下去见过一次大难不死的唐晨,谈了什么旁人难以知晓,但尘清作为同在天斗的冕下之一,知道千道流确实来了,也知道他和唐晨之间的见面,姑且还算以和平方式作结。
相较于久居海神岛,少问俗事的波塞西,唐晨和千道流的强大和事迹无疑更为世人所知。
尘清也是到了如今才有了些这两位魂师界的两岳其实有着漫长交情的实感。
他们曾一起去海神岛游历,结识波塞西,更年轻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有过不少值得纪念的相处。
但这一切都要截至千寻疾身亡,昊天宗退隐之前,又或许,更早。
千道流绝对不希望唐晨回来,但他去见唐晨的时候,或许带了一壶酒。
尘清没有感知到这种细节。
她这么猜,是因为今天,千道流也带了一壶酒,来见尘勋。
392,
千道流和尘勋有交情,多正常的一件事。
尘清知道自己的爷爷有着怎样的个性和本事,事实上,她第一次见唐晨还是跟着尘勋见的,尘勋讲述的故事里也不乏几位供奉殿的供奉——部分以手下败将或不讨喜晚辈的身份出场,但也有那么几个尚在世或已不在世的,尘勋会以怀念的口吻提起。
所以,千道流有朝一日,像见个老朋友一样提着一壶酒去尘勋的墓前,又像个普通长辈一样,故作友善地夸尘心尘清有出息,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反正如今,千大供奉不必再守在神像前,职责似乎也在慢慢被出色的孙女接过。
只要忽视,尘见君事实上是死在千道流手里这一点。
那壶酒最后碎在了尘勋墓前——酒是很好的酒,但也不算可惜,反正祭拜本就是这样的。
不过尘清觉得,她哥应该更想把酒和人一起丢出去,免得扰了自己爷爷的清净。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
393,
尘心那天动剑了,回宗之后又开始闭关,弟子不敢问尘清发生了什么——尽管她一向没什么架子,但外溢的魂力足以劝退九成九的人。
“动过手了?”显然,古榕不在那九成九里面。
“不算。”尘清对于什么叫真正的动手有着还算清楚的认知,她和尘心那种程度最多和唐晨差不多——甚至或许还差上些许,鉴于唐晨的脾气似乎比他们两个更差点。
既然昊天宗和武魂殿目前在明面上都没有多少动静,千道流的私下来访也还算个秘密,那么自然,他们不算动过手。
“倒是你,看来和哥他动过手了。”尘清的面色稍稍缓和,尘心杀气腾腾地去闭关之前,大概和古榕有过一番亲切交流。
“确实,小剑也不留点手,打得真狠,而且超级无情无义,打完就走——”古榕拉长声音抱怨道,语气倒没多少不情愿,“所以,你怎么样,要打一架吗?”
“我就算了。”
“就是有点恶心。”
394,
千仞雪大抵要来天斗了,千大供奉确实对他的孙女用心良苦,顺着他铺好的路,天使圣女千仞雪一路走到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