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是‘焦头烂额’。”声音冷下来,“是彻底消失。舆论压力不够,就用别的办法。车祸,火灾,吸毒过量……你手上不是有很多‘意外’案例吗?”
夏燃开酒瓶的手微微一抖。
她强迫自己镇定,将琥珀色的威士忌倒入醒酒器。酒液撞击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你。”王振坤忽然看向她,“倒酒。”
夏燃端着醒酒器走过去,先给王振坤斟酒,然后转向那个背影。她低下头,刻意放轻动作,手腕微微倾斜——
“等等。”
那个背影忽然转了过来。
夏燃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看见了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面具边缘有细密的电子纹路,显然内置了变声器。面具下的眼睛透过两个孔洞看着她,目光锐利如鹰。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夏燃今天穿的衬衫袖口稍短,抬手倒酒时,露出了腕上那道淡疤——三年前妹妹死后她试图割腕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但在灯光下依然可见。
王振坤也顺着目光看过来。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眼神从疑惑到审视,最后突然变得锐利。
“你手腕的疤……”王振坤放下核桃,身体前倾,“这疤的位置……”
他死死盯着夏燃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她的脸。
金色短发,蓝色美瞳,刻意画浓的妆容。
但眼睛的形状,下颌的线条,还有那道疤——
“夏淼手腕上也有道疤,一模一样的位置。”王振坤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
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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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醉酒的解围
楚离视角
楚离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半杯香槟,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她完全是一副醉醺醺的富家女模样,银色亮片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亲爱的~我找你半天了!”她扑向夏燃,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酒气喷在她颈侧,“你说去个洗手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夏燃下意识扶住她,手里的醒酒器差点脱手。
王振坤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疑到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审视的警惕中。他站起来,走到楚离面前:“谢小姐?”
楚离眯着眼看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起来:“王老师?您也在这儿呀~哎哟,早知道您在这儿,我该早点过来敬酒的~”
她摇晃着举起手里的酒杯,酒液洒出来一些:“来,王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当年……嗝……对我家楚离的‘照顾’~”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但配上她醉醺醺的状态,又像是无心之言。
王振坤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真醉还是装傻。
面具人也转过身,面具后的眼睛在楚离和夏燃之间来回扫视。
“谢小姐认识楚离?”王振坤试探着问。
“认识啊~当年我还教她演戏呢~”楚离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往夏燃身上倒,“可惜啊,好好的苗子,被某些人给毁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哭起来:“王老师您说,这圈子里怎么就这么脏呢……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哭得情真意切,像个为后辈不平的前辈。
王振坤的疑虑似乎被打消了一些。他摆摆手:“谢小姐喝多了,带她回去休息吧。”
“对对对,该回去了~”楚离拽着夏燃往外走,脚步踉跄,“亲爱的我们走~这地方闷死了……”
夏燃扶着她,低头快步离开包厢。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楚离的“醉态”瞬间消失。她直起身,眼神清明,拉着夏燃快步走向电梯。
“快走。”她低声说,“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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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车上的倒计时
夏燃视角
红色跑车冲出停车场时,夏燃从后视镜里看见会所门口有几个黑衣保安冲出来,但已经追不上了。
她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小路,在狭窄的巷弄里穿梭。副驾驶座上,楚离正在快速卸妆,用湿巾擦掉脸上的亮片和口红。
“刚才太险了。”楚离说,“你的疤……”
“我的错。”夏燃声音沙哑,“我没想到他会记得淼淼的疤。”
“他记得所有细节。”楚离擦干净脸,看向她,“这才是最可怕的。”
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夜晚的车流。夏燃稍微放松了些,但手指仍然紧握方向盘。
“‘月底前处理干净’。”她重复包厢里听到的话,“今天是25号。”
“只剩五天。”楚离调出手机日历,“三十号是金凤凰奖颁奖礼——我们原本计划那天公开所有证据。”
夏燃沉默。
颁奖礼是全球直播,确实是绝佳的曝光机会。但如果王振坤和“先生”决定在那之前“清除”她们……
“还有,”她忽然说,“那个‘先生’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楚离转头看她:“能想起来吗?”
夏燃努力回忆。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机械,冰冷,但说话的节奏、停顿的方式、甚至某些音节的处理……
“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具体是谁。”她皱眉,“就像……一个你经常听到,但从未在意过的声音。”
楚离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但她们都知道,这片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污秽和危险。
“五天。”夏燃轻声说,“够我们准备吗?”
“够不够都得准备。”楚离看向窗外,“我们没有退路了。”
是啊,没有退路了。
夏燃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像一柄箭射向夜色深处。
前方是未知的战场。
但她们必须去。
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第二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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