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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千万元的诱饵

转账在当天下午完成。

阿飞通过七个离岸账户层层周转，最终将5000万人民币汇入指定瑞士账户。整个过程像一场精密的电子舞蹈，屏幕上的数字如溪流奔涌，最终汇入深潭。

“资金开始动了。”阿飞盯着监控界面，眼睛发亮，“开曼群岛空壳公司→香港皮包公司→新加坡贸易公司……最终收款账户：‘星光影视投资有限公司’。”

夏燃俯身盯着那行字：“查这家公司。”

键盘声密集如雨。十分钟后，阿飞吹了声口哨。

“星光影视，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老头，但在实际控股链里……找到了。”他调出一份股权穿透图，“通过三家交叉持股公司，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信托基金，基金的唯一管理人是——”

屏幕弹出一张熟悉的脸。

王振坤。穿着高尔夫球衫，站在绿茵场上微笑，金丝眼镜反射着阳光。

“果然。”夏燃冷笑，“用我们的钱，养他的老鼠洞。”

阿飞继续深入：“这家公司服务器有个加密文件夹，命名‘项目Z’，访问需要双虹膜验证——必须是王振坤本人，加上一名‘授权关联人’同时扫描。”

他尝试破解防火墙，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9……」

“撤！”阿飞火速切断连接，额角渗出冷汗，“好家伙，军用级防护。”

夏燃却盯着那个“项目Z”的图标，眼神灼亮。

“双虹膜验证……”她喃喃重复，忽然抬眼，“楚离当年被他控制时，肯定录过虹膜数据。”

“大概率。这种变态就喜欢留这种‘所有权凭证’。”阿飞擦擦汗，“但我们现在拿不到，文件夹必须两人同时现场验证。”

夏燃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那就让他亲自帮我们打开。”她轻声说，像在策划一场盛大的演出，“真巧，我和楚离……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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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包厢里的真相交换

当晚八点，银泰中心顶楼日料店。

包厢隐秘，竹帘低垂，窗外是CBD璀璨的灯火长河。楚离穿米色风衣，长发松散挽起；夏燃戴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两人对坐，像一对普通情侣在约会。

但桌上摊开的不是菜单，而是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和王振坤近年合作方名单。

“星光影视只是壳，真正的大头在这里。”夏燃用铅笔圈出三个关联公司，“这三家近两年参与了七部电影的投资，全部亏损，但资金流水异常庞大——他在洗钱。”

楚离安静地听着，手指划过名单上几个熟悉的名字。

“这位刘副局长，去年女儿结婚，婚宴设在王振坤的私人会所。”她轻声说，“这位李总，地产公司的，上个月刚和王振坤一起去了澳门。”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我的虹膜数据……他应该还留着。”楚离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当年签解约协议前，他带我去过一个实验室，说是‘最新安保系统需要录入生物信息’。”

夏燃的手忽然从桌下伸过来，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那就让他亲自帮我们打开‘项目Z’。”夏燃说，拇指轻轻摩挲楚离的虎口，“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启动系统。”

楚离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夏燃的手指温热有力，指腹有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

“他每月第一个周二，会去‘云巅会所’待一下午。”楚离低声说，“那里有他的私人数据终端。我……曾经被带去那里‘参观’过。”

夏燃眼神一凛：“下周二就是。”

“嗯。”

竹帘外传来服务员轻微的脚步声。两人迅速抽回手，夏燃自然地给楚离斟茶，楚离低头抿了一口。

姿态亲密如常，眼神却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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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围巾与失效的编号

九点半，两人并肩离开日料店。

秋夜风凉，夏燃很自然地伸手，帮楚离理了理松散的围巾。羊绒面料柔软，指尖不经意擦过楚离的下颌线。

楚离没有躲闪。

她甚至微微抬了下巴，方便夏燃动作。这个细微的配合让夏燃手指一顿，随即唇角弯起。

远处街角，灌木丛后，一点微弱的闪光灯亮起——像夜里蛰伏的萤火虫。

两人同时察觉，却都没有回头。

她们默契地走向停车场，夏燃的车停在最暗的角落。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夏燃的手机震动。

阿飞的消息：「重大发现。‘项目Z’关联人名单里，除了楚离（编号07，状态：休眠），还有一个人。」

「编号11：夏淼。」

「状态：失效。」

车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夏燃骤然僵住的脸。

她盯着那两个字——“失效”，像不认识它们一般。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楚离察觉到她的异常，侧过头：“怎么了？”

夏燃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昏暗光线中，“夏淼”和“失效”两个词，像烧红的铁，烫进两人的视线。

车外，城市霓虹流淌如河。

车内，一片死寂。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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