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前台,您可以到外面缠绵,不影响TC的形象吗?”
林书悦没有勇气把这句说出口,她不想在这个搞笑女人面前失礼,更不想以丢丑来为曾经几乎的自作多情买单。虽然心里千万个不高兴,脸上总还是要装作不关心的。
可是手指,就没有那么老实了。林书悦想到“那个地方”可能与吃饭有关,不免也想到林扬欠她那一顿饭。见林扬Sametime不在线,她便开了飞信。果然,林扬的飞信是在线的。林书悦飞快地敲出一行字,“什么时候回来”,生怕敲的慢了“荷花”那里先挂了电话,自己的小诡计也就不能得逞了。
可是等了快一分钟,林扬那边连一句“呵呵”都没有。看来连敷衍都不愿意呢,之前果然那么过分地利用我,林书悦愤愤地想。这边,“荷花”仍在不温不火地和林扬通话。
林书悦觉得很没意思,干脆关了飞信。许多时候,不给自己希望或许是更好的,因为任何一点得到都会给你意外的惊喜,而一无所得正是自己准备好的结局。又过了两分钟,“荷花”也挂了电话,颇有些意犹未尽的酸气。
本想知道林扬会不会为了回复自己而不专心和“荷花”聊天的,没想到没人回复,倒碰了一鼻子的灰。林书悦很想发泄,她想冲着林扬的Sametime在心里诅咒一下也是好的,于是把眼神移到林扬那里,预备死盯着他的名字。
林扬居然在线了!
林书悦觉得惊讶,索性打开和林扬的对话框,开始犹豫要不要没话找话地说些什么。说了倒是也无妨,可是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缠人呢?“明明只是想利用我一下,如果我太明显,好像上钩了一样,反倒让人更不待见了呢。”她心里想着,硬是憋着,一个字也不肯敲上去。
可是Sametime上显示,林扬那里居然是“Typing”——正在输入。
林书悦紧紧盯着屏幕,想知道林扬在说什么,脑子里胡乱猜测。她觉得,最可能的是回答她飞信上问的那句“什么时候回来”,可是林扬又不是没脑子,直接在飞信上给她回复也未尝不可啊。Sametime唯一的好处,就是永远无法隐身,林扬的消息一旦发过来,林书悦会立刻收到,而不会有飞信、短信的滞留、延时等问题。那么,他有什么一定要这么着急告诉自己的呢?
盯了好久,““Typing”的状态不见了,林扬却没发过来一个字。林书悦又等了一两分钟,林扬那里又是“Typing”的状态,可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没发过来什么。她觉得很诡异,正想着要不要主动和他说些什么,林扬又下线了。
林书悦把刚刚的气愤忘了,现在她脑袋里想的,全是刚才“Typing”背后可能的含义,可任她怎么分析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他真的只是想要回复自己的问题,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一天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去了,林书悦回到家里,折腾了一小时的古筝,然后打开人人网,寻思着要找冷笑话。果然还是有人分享冷笑话的,林书悦看着笑了,抱起了百度,悠闲地吃着西瓜,神使鬼差地打开了飞信。
一个窗口弹了出来,林书悦心里一声惊呼,以为是林扬的回复,没想到是一个无聊的人。大学的时候在自习室有人问她借手机发短信,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需要给女朋友回复,林书悦就傻乎乎地借了。结果那个人是给他自己的手机发短信。林书悦记得,那个人给她的第一条短信说的是“我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你来帮我看看装修吧”,从那时起,她就认准了这是一个猥琐不要脸的东西。不要脸的东西还挺执着,几年了,也不管她是否会回复,锲而不舍发着短信,想法子要打探她的消息,曾经在林书悦学校的开水房连续等过一周的时间,吓得她连打水都不敢。不要脸的东西倒不是无业青年,反而是什么部的正经公务员,可惜,他是变态的。
从云端到深坑,林书悦狠狠摔了一跤。本来期待是林扬,没成想是这个人。直接拉黑的,也不可以,之前拉黑了,这个人用了三四个别的号码疯狂地给她打电话;说是换号,为了这么个人换一个朋友记不住的号码,不值得。就那么晾着不理吧。
说到“不理”,林书悦想起来,白天那句话林扬还没有回复。她看了一下,林扬不在线了,林书悦知道,他一定是不方便,不然到半夜十二点他也会挂着飞信的。想要给他发些什么,又实在不好意思,毕竟之前的问题人家没有给自己回复,再要缠上去,太不顾自己女孩家的身份了。
再说,都知道是被人利用了,还不回头么?
林书悦恨恨地关了飞信,戴上耳机开始唱歌,唱累了,洗澡睡觉。
第二天上班,开机,扫一眼,林扬的sametime在线。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理他,那样太不值钱了,可是又实在忍不住。于是她问:
“回来了?”
“呵呵,是啊是啊,回来了。”
林书悦不再做声,林扬那边却又说了一句:
“还是回这边感觉好。”
林书悦心里很想问“哪里好”,可她就问不出口。憋了很久,她敲出两个字:
“呵呵。”
林扬似乎在忙,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