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笑着看她,将她胸前敞开的衣领紧了紧,确保进不了一点风之后他才松手,然后他双眼疑惑,等着她说话。
司阮冷眼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然后举起手机,“那你和我说,这是什么?李今越调去首都和你有关系吗?”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李今越调去了首都,一声不吭,要不是李今越隐晦地提醒她,她还真想不到是眼前这个人在背后做的手脚。
她垂下手,手又被冰凉覆盖,司阮清晰感觉到刚才那一点暖意一点点消融,她手指动了动,想要挽留住那点温暖,可目光投向周全,她心里瞬间又恢复清醒。
周全定睛一瞧,眸色一如既往不变,望着司阮笑,“当然和我没关系,”他脸上还保持着笑容,黑眸中却浸上一点冰冷,“你是在怀疑我吗?”
司阮闭了闭眼,亏她刚才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有可能这件事真的和他没关系,只是李今越想错了,可现在,她知道,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宁愿自己不那么了解周全,说不定他这么一说,她还就真的相信了。偏偏她骗不了自己,周全的习惯举动早就刻在她脑中,她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在说谎。
“不用装了。”司阮眼中沁着失望,冷冷打断他。
寒凉的风吹在她脸上,时间久了,她脸都有些麻木,僵硬,街边的糖炒栗子才出炉,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那雾气飘得很远,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热度,司阮手指冷得有些发肿,十指连心,指尖的温度也传到她的心里,一阵阵空荡荡的冷。
周全脸色一变,嘴边的笑一点点消失,然后黑瞳直视司阮问她,“你现在是因为李今越在怪我吗?”
司阮手心里沁出冷汗,风一吹,她身上就被一股凉意侵袭,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到现在还在认为我仅仅只是因为李今越的事来找你吗?”
如果只是因为李今越她完全没有必要站在他面前。
周全脸上明晃晃写着不相信她的说辞,他吞了下喉咙,直接承认,“是,他调去首都是我做的,可是他是升职了,在首都的待遇比他在桐城的待遇还好。”
他认为他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李今越不过就是趁他三年不在,趁虚而入,他只是将他调离,看在司阮的份上,他还特意和首都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多关照关照李今越。
可现在呢?司阮因为这件事怪他。
周全胸口微微起伏,那个男人在她心里难道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他也要让步?
他心中一阵酸涩,冲撞着他的肺腑,他眼角溢出些水光来,只是一想到司阮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手攥着狠狠蹂躏一样,绵长地抽痛。
可他转头,眼角的湿润被风带走,眼前的司阮眼眶通红,他一下心又像是被什么击中,半天那股气愤下去,涌上来的还是心疼。
他不忍司阮落泪。
树上缠着些彩灯,亮灯时间到了,周围瞬间迸发出五彩闪烁的灯光,照得司阮眼里的水润更加晶莹。
他手贴上司阮的脸颊,她的脖颈,这些地方都是冰凉的,他又气又恼地看她一眼,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胸前。
拉开衣服,把司阮紧紧包裹住,然后抚上她的脑袋,低声喃喃,“你就知道这么拿捏我。”
司阮脸冰冷,贴上胸膛,眼泪瞬间就被热气熏地掉下来,她不堪示弱,手伸进周全衣服里,感觉到他身子一颤,闷声道:“你根本就没有诚意。”
“什么?”周全低下头,头靠在她耳边。
远远看去两人宛如耳鬓厮磨。
司阮伸出脑袋,睁大眼睛,眼睫毛上挂着湿润,冷风一激,她推开周全。
“你根本就不认为你错了,你总是这样,说着对我好,实际上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你就知道控制我,我和李今越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这样越过我直接调走李今越,你有把我当人一样尊重吗?”司阮泄出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向下掉。
司阮说着说着脸上糊着泪水,眼前已经是一片迷糊,看不清周全的神情,不管他是哪种反应,她现在只想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你玩玩就玩玩嘛,我不奉陪了,你又舔着脸追上来,到底几个意思啊你?!我是不敢再相信你嘴里说的喜欢了,你爱干嘛干嘛,别来烦我!”
说到后面司阮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什么狗屁原谅,我才不原谅你,你个小气吧啦的狗男人!”
司阮气得嘴都说歪了,发泄了一通她也不管周全,狠狠推他一把,一边用袖子擦眼泪一边伸出手套上他的衣服。
她拦住路边驶来的一辆出租,坐上车,车屁股很快消失在街上。
头顶的彩灯映照下来,遮住了周全眼中翻涌的情绪,他摸了摸脸,摸到紧皱的眉头,他发现遇上司阮,他就一直在质疑后悔自己的做法。
他怔然站在灯下,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雨,周全伸手接住雨珠,出神地想,他的本意真的是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