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不平，直接走到庄姐桌前，语气生硬，“庄姐，为什么要换掉我？”

庄姐听她的语气不对，抬头观察司阮的脸色，当下就明白司阮是为什么来找她。她起身，绕过桌椅，把司阮按在沙发上，语速缓和，“先坐，火气别那么大。”

“你说的我都知道……”庄姐缓缓才道。

司阮立马看她，圆杏眼里满是不满，还压着些许对庄姐的埋怨。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庄姐也没有阻拦的义务，她的眼神实在不该，她收敛了面上的微表情，低敛着眼听她说。

庄姐给她递了杯水，让她拿在手里，她锐利的眼睛看向司阮，在这一刻，她眼眸柔和下来，夹杂些无奈。

“不过是上面直接指定的要王灿来接替你，我也没办法。”

庄姐深深叹气，司阮听在耳朵里心里并不好受，心脏如同让一只手抓捏着，她的血液也开始翻江倒海，但她不想这么忍气吞声，她不甘心。

司阮心里不断挣扎，她不想在庄姐面前卖惨，可她除了庄姐还能找谁？

“你先回去吧，我会替你争取的，不过我能争取到的也就只有再多一个组长的名额。”

司阮明白，这是庄姐尽她最大努力能争取到的，可她心里仍旧留着疙瘩，每次她去想，就会被疙瘩拌一脚，始终叫她心中憋着一口气不能书抒发。

另一边，周全还在思考着如何将司阮约出来，手机就随之响起。

他随便瞧了眼，然后拿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沈真要来周氏找司阮，那他也能借着这次的机会见到她了。

周全只是想起脑海中仅有的几次见面就头疼，每回司阮都是一副不待见他的冷淡模样，无论他是强硬还是软和态度，司阮都无动于衷，让他像是一拳打在沙包上一样无力。

偏偏他还舍不得凶她。

周全觉得他自己很可笑，人家明明对他态度不好，哪回见了他是有好脸色的？但他还是上赶着，也是真应了她所说的贱骨头。

立刻就给沈真打了个电话，“等会你和司阮出去我也去。”

沈真的声音陡然放大，周全早就预料到一样提前将手机挪开。

沈真不同意，“我们出去你掺和进来干什么？不许，要是知道你去了司阮肯定就不会去。”

周全不耐烦：“啧，没得商量，到了给我打电话，不打的话你就死定了。”

说完，他果断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突然发觉他现在非常可悲，直到现在都没加上司阮的联系方式，除了通过沈真以及在公司里能利用身份见到她，其余的时候他想见司阮一面都难。

周全执笔的手按在纸上，笔尖晕开了大片黑色的墨迹，看着那小黑团发呆，他又突然拿着笔在纸上乱画了几笔，停顿了会，又把笔甩开。

他等啊等，手上的文件也看不下去，陈宇俊作为他的助手半天没听见翻动的声音，抬头见他久久停在一张页面上，出神地盯着一个地方。

“周总？”陈宇俊出声叫他。

周全没动。

他又叫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大，“周总？！”

周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被人扰了思绪，他眉头一皱，“什么事？”

“还没看完？就等着您签字了。”

陈宇俊刚到他身边时周全常常是神游的状态，但时间很短暂，过了之后周全几乎是全天不休息，极少再见到他想事情想入迷的场面。

他跟在周全身边久了，多多少少也了解了周全的性子，他除开工作时间其实并不严肃，所以也忍不住调笑他一句。

“周总，你这是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周全揉了揉眉心，一直钻牛角尖太耗费精力，他脸上也浮现出一些疲惫。

才说完，电话就响了，陈宇俊见他丢下手上文件，接通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眉眼舒展开，绽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拿出笔几下签了字，站起身，把文件拍给陈宇俊，脚步轻快，周身都萦绕着一圈轻盈。

陈宇俊好奇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让周全前一刻还阴云密布的脸立马乌云散尽，换上晴朗明媚。

他捂住嘴角悄悄摇着头，已经走了的人去而复返，门猛地被打开，陈宇俊一愣，在他愣神的时间里，周全站在他身前，像是个小女生一样在意地问，“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好看吗？”

“好……好看。”陈宇俊跟在周全身边早就锻炼出来的嘴皮子难得一见地卡壳。

“那就好。”

周全返回去拿了车钥匙，在陈宇俊的一路注视下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