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寂静无声,披着披着,他就又忍不住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阙锦把一条胳膊跟腿搭在他身上,胳膊上的亵衣早已滑倒了胳膊肘,露出半个光滑的手臂,在皇上的胸膛上。皇上只要微微低头,鼻尖就会碰到那寸肌肤。
他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许久,一股熟悉的香味又侵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地猛闻一下,那道香味却消失不见,等他呼吸平缓的时候,香味又重新袭来。
他无奈的笑了一声,心里暗道。
原来她不是只有后颈才有香味。
“陛下。”
皇上那边还在沉浸的回忆昨晚的事情,一道又细又长的太监声突然在安静的空气中响了起来,他不设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心脏突突的跳了几下,手中的奏折也在混乱中掉在了地上,皇上皱起眉头看了刚进来的赵安平一眼,语气不悦,“谁让你随便进来的。”
赵安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的在心里腹诽,“你以前明明自己说过我有事可以随便进来。”
但是他不能真的说出来,只能给自己找个借口。
“陛下恕罪,奴才刚只是想跟陛下汇报一下凤仪殿中的事情,没想到惊扰了陛下,真是罪该万死。”
听见凤仪殿这三个字,皇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立马开口询问;“凤仪殿中什么情况了?”
赵安平人精是的发现了皇上态度的转化,立马把凤仪殿中所有的大小事都说了一遍,就连阙锦在众人面前立威的那些话也一字不差地重复了出来。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奴才给娘娘送去凤印的时候,娘娘希望我转告陛下一声,希望陛下今日能够找时间去凤仪殿一躺。”
“知道了。”皇上嘴角上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奏折重新批起来。
赵安平抬头偷偷的瞅了一眼皇上,轻声问:“那陛下可是决定了什么时候去?奴才好提前准备着。”
皇上头也没抬,提起手中的毛笔在砚台中沾了点墨水,在奏折上批阅了几笔。
“不用准备,朕今日不去凤仪殿。”
“啊,是,那奴才给陛下研磨吧。”赵安平殷勤道。
皇上拒绝:“不必了,你去给我查个人,御膳房的太监,叫小元子。”
赵安平手都快伸到砚台上了,闻言又悻悻的将手缩回来,“是,奴才这就去办。”
阙锦这边一直等到了晚膳的时候,都没有收到皇上要来凤仪殿的消息,皇上一直不来,自己总不能真的来管凤仪殿的事情吧,她躺在卧榻上,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安南从外面掀开帘子进来,“娘娘,御膳房今日的饭菜已经送过来了,可要立即用膳?”
刚说完,阙锦的肚子就很事宜的响了起来。
阙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就用膳吧。”
说完,她就起身,跟着安南来到了桌子边上坐下,旁边的宫女正忙着给她布菜。
阙锦还是有点不习惯让别人给自己做事,但是又不好制止她们,毕竟规矩就是这样。
忍了几下之后,阙锦还是觉得忍不了,将旁边布菜的宫女打发了下去,自己吃饭,只留了安南一个人在旁边候着。
“我这么做没啥事吧?”阙锦小心翼翼地问安南。
安南笑了笑,“没事的娘娘,宫中虽然有规矩,但也都是上面的人给下人定的规矩,如今娘娘的身份,是要皇上不说什么,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阙锦这才放心下来,准备安心吃饭,但是目光所及第一道菜的时候,她的眉头皱了皱,紧接着又看了眼下一道菜,皱的更厉害了。
——这张桌子上的所有饭,全部都是些没有油水,清汤寡淡的菜,不夸张的说就算是她做宫女时吃的饭也比这饭要强。
安南注意到阙锦的脸色不是很好,视线也循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这一桌饭菜之后,她顿了顿,半晌安慰道:“说不定是觉得皇后娘娘身子刚好,吃不了有大油水的东西。”
阙锦厌恶的哼了一声,“最好的是这样,明天去跟御膳房的人说一声,若还是这样,那御膳房的有些人,也该被斩杀了。”
安南连忙应是。
一顿没滋没味的饭吃完,阙锦忍不住疑惑,照御膳房林茂才那个性子,以往给凤仪殿送的饭肯定也跟今天的差不多,皇上之前顶着这个身份这么久,难道就没打开看看里面的饭?或者说是他都知道,但是他不管?
为什么?
一种可能,这个是宫中的宠妃尚贵妃的意思,皇上知道是她干的之后也宠着她随她去。
另一种可能,就是没有任何人指示,是御膳房自己狗眼看人低,但是皇上就是没打算管。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了当今皇帝是个昏君的结果,阙锦有些后悔,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管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