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平适时的从外面端着茶水进来,恭敬的递给皇上,“陛下,批这么久的奏折应该累了,喝点茶休息一下。”
“嗯。”皇上淡淡的应了一声,伸手将茶杯接了过来。
“陛下,关于几日之后的秋猎一事,不知陛下想要带着后宫哪位娘娘一同出巡呢?”
皇上闻言略一思考,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漆黑的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皇后如今身子依旧不好,剩下的四位妃子都一同跟着朕出去吧,正好热闹些。”
“喏。”
赵安平问完这件事,还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皇上皱眉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事?”
“敬事房那边说……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去过后宫了,今夜可要翻牌子?”
皇上下意识的想要伸手翻尚贵妃的绿头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手在空中滞留了片刻,最终缩了回去。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安平自然做不了皇上的主,他也只是个传话的,恭敬应是之后就退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皇上又补充了一句,“在朕出去找你之前,朕谁也不见。”
赵安平听完这句话之后,就感到一阵风吹过,一转身,屋内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了,书房内的窗户被打开,时不时的吹几缕风进来。
皇上离开昭宸殿的书房之后,又照以前的习惯来到了皇后的凤仪殿内殿,算好时辰之后,就将殿门口的饭拿进来。
在拿饭的时候,他特地注意力一下,角落里的两个饭盒都已经被收走。
皇上点起内殿的烛火,开始吃饭。
皇后虽然一直久病,但御膳房并没有因此就送些不好的吃食,反而每日都是做的有营养的补饭跟各种粥。
皇上偶尔来兴趣的时候也会吃一点。
那道黑影又闪身进来,“陛下。”
应该是要汇报关于今天阙锦的行动。
不过按理他三天给皇上汇报一次就行,昨天才刚汇报过,今天就又来了,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食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有什么发现?”
那黑影的主人将今天阙锦一天的行踪都说了一遍,尤其讲述了阙锦上树时的画面。
“她当时身姿轻盈、轻轻一跃便上了树,就连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都没有被她给震下来,可见是常年习武之人。”
常年习武……
皇上的眼神中似有眸光闪过,“既如此,你以后再监视她的时候小心些,再过几个月,你就不用再干这件事了。”
“是!”说完之后,那身影没有立马离去,依然不动的跪在地上。
皇上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刚见过没多久,他揉了揉额头,“还想说什么,直接说。”
对方压低声音,续续断断的说完了在御花园中监视阙锦顺便听到的关于尚贵妃与孟嫔二人起争执,以及孟嫔哭等事情。
闻言皇上更加不耐烦,“难为你对朕后宫妃子的事情这么上心,是觉得后宫里没有太后管朕,你想做这个太后吗!”
对方脸一红,头往下又低了一点,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依您的命令,将阙锦姑娘的所见所闻都报告给您,只因这事有关后妃,所以属下犹豫一番还是觉得应该告诉陛下!”
皇上知道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是今晚这一来二去的,他只觉得烦躁,“罢了,下去吧,以后再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是!”
这次是真的走了。
皇上吃完饭收拾好也偷偷的回了昭宸殿。
赵安平看见他从书房里出来,急忙迎上去,“陛下,您批完奏折了,有什么吩咐吗?”
经过外面的冷风一吹,皇上心里烦躁也少了很多,“朕突然想起来今日似乎是孟嫔的生辰,昨日江南进贡来几批新的绸缎布料,给孟嫔送过去吧。”
“另外,摆驾流音阁。”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