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斗胆猜测,是因为娘娘久病失宠,吕昌公公就不把娘娘放在眼里!甚至现在在娘娘的宫殿里面,吕昌公公还敢不回娘娘的话,这无疑就是忘了自己身为奴才的身份。”
皇后闻言轻轻抬眼看过去,在看清阙锦样子的那一刻瞳孔一震。
好在现场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自然也就没人看清她的表情,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好整以暇的开口:“那你希望本宫怎样做?”
阙锦没想到皇后竟然回问自己希望她怎么做,都到了这份上,阙锦自然没有了退路,于是她心一狠一闭眼,大声说道:“奴婢希望皇后娘娘严惩吕昌公公!”
吕昌听完之后脸都绿了,气急败坏的朝阙锦说:“你叫什么名字?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要听她所言!”
皇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对站在自己旁边的太监下令,“让外面受罚的停下,把那宫女领进来,给……本宫看看。”
“喏。”
太监领命出去,没一会就将那宫女领了进来。宫女不知道已经被打了多少下了,只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双腿都在打颤。
一边颤巍巍的进来,一边哭。
“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你且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本宫自然会有定夺。”
那位宫女跪在地上抽泣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跟阙锦刚才说的一般无二。
皇后伸出手,在旁边的扶手上敲了敲,似乎是一个下意识的思考行为。
阙锦仅仅只瞟了一眼,就觉得那双手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等她多想,身边的人先后出声。
吕昌试图为自己辩解,“这宫女在殿中大吵大叫,实在是有失规范。奴才只是想要替您小小的教训一番。”
“哼。”皇后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既然你这么想替本宫管理凤仪殿的事情,那本宫干脆就把皇后这个位置让给你,如何?”
吕昌朝微晃微微躬身,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皇后可真是取笑奴才了……”
吕昌是从先帝的时候就在宫中当总管太监,只不过新皇上位的时候提拔了一位新的太监成为总管太监,并且让他近身侍奉自己。
他对此很是不服,作为侍奉过两位皇帝的吕昌,总是心性高傲,在得知皇后一直生病久未露面,且皇上的宠爱一直都在尚贵妃那里,吕昌就开始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就连刚才那些对皇后那些不敬的行为,也只不过是一种试探,他笃定,就算皇后因此发怒,也不敢对自己太过分。
“来人,将吕昌送入提牢厅。”皇后声音淡淡,说话的时候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阙锦很难把这张平静的脸跟说出来这种惩罚的话结合起来。
提牢厅,是本朝惩戒,关押犯错宫女、太监的地方。
吕昌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稍微沉了沉,但是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阙锦第一眼看见吕昌的神情时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将他送入提牢厅他却没有一点慌张。不过随后她就明白了。
殿内除了一位,剩下的所有太监都是吕昌的人,所以并没有人听皇后的话。
皇后将宫里的所有人都审视了一圈,似乎也明白了这件事情。
但是她并没有慌张,反而唇角微微一挑,在薄纱下的红唇轻启,“看来是本宫缠绵病榻已久,在宫中已经没有威望了。”
屋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落在皇后的背后,在强光的影响下,皇后的表情变得捉摸不清。
就当吕昌以为皇后束手无力的时候,皇后却突然伸出双手然后拍了几下。动作牵扯到胳膊处的衣衫,阳光照到衣衫反射的光斑在殿中不停的移动。
由于殿内很是安静,所以声音格外明显。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吕昌刚说完 ,就听见殿外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他扭头看过去,就看见皇帝的替身太监赵安平带着一批太监进来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几乎站满了半个宫殿。
赵安平一进来就走到皇后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皇后行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赵安平应声起身,然后抬头宣告:“皇上得知皇后娘娘今日挑选宫女,为防患于未然,特意让奴才来陪同。”
他在说话的时候特意在防患于未然的地方加重了声音,很显然,吕昌就是这个未然。
“赵公公来的正好,吕昌藐视宫规,以下犯上,送去提牢厅严加惩罚!”皇后寒声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吕昌公公所带来的这些太监,把吕昌当成自己的主子了,拖出去,处死!”
吕昌此时还在强装镇静:“我可是从先帝的时候就在侍奉,你不能这么对我!”
皇后依旧稳坐在上方的宝座,神态颇具威严,“能不能的,可不是你一介太监说了算的,快点拖下去,吵得本宫头疼。”
“喏。”赵安平应声之后,就立马去催促。
没过一会,殿内又从鬼哭狼嚎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皇后轻轻抬起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之后指向了阙锦,“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