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自己口袋中翻了翻,最后翻出来一块包装完整的粗麦片,递给夙景曜,可能是小孩心中交友的仪式吧。
“那盒白玉糕虽然是我带来的,但那是我特意给我阿姐的,不能给别人,所以只好给你这个了。”
夙景曜低头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去,然后开口跟阙锦说了句话。
但是梦境已经开始模糊,阙锦什么都听不到了,梦境中所有出现过的名字,人脸,全部都如烟雾一般从阙锦脑海中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阙锦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但是能从周围黑色的阴影轮廓中分辨出来这是凤仪殿寝殿的场景,阙锦醒了。
她努力的试着回想起梦中的所有名字跟面庞,却依旧无济于事,甚至感到头变得非常痛,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啊。”阙锦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旁边的皇上立马惊醒,坐起来看她,“做噩梦了。”
阙锦的胸膛微微起伏,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陛下,我头疼,好疼啊。”
话里带着几分脆弱跟无助。
皇上将阙锦拎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然后又用衾被把她裹好,一只手隔着面料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另一只手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怎么突然头疼?”
“我做了个梦,这个梦好奇怪,当我醒来的时候,梦中所有人我都记不清了,我努力的回想,脑袋就像要裂开了一样疼。”
“梦都是虚假的,不用管这些梦。”
阙锦一直紧闭着双眼,看不到皇上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
“可是我感觉很真实……我还能记得一点情节,我先告诉你,你替我记着。”阙锦坚持的说。
“好。”
“梦里有一个人,虽然我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但是梦中他长得非常漂亮,就跟女孩子一样,我还叫了他姐姐。”
“梦里,我好像是个小孩子……”
阙锦断断续续得说着,等说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她问皇上,“你都记下来了吗,陛下?”
“朕都记住了,放心吧。”虽然男人带着些困倦,但是语气依旧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皇上打完之后,阙锦一直都没有说话。
“睡着了?”皇上轻声道。
话落,怀里阙锦的脑袋就左右晃了晃,像是在说自己没睡着。
皇上揉着阙锦的脑袋,“照你刚才说的,她们都叫你阿锦,朕也想这么叫你。”
“嗯?”阙锦迷糊的发出疑问,显然这个状态不太能对话。
皇上却有着点趁人之危的意思,一直逼着她回应,“好不好,要是你愿意的话,就嗯一声。”好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诱惑。
不去想梦中的事情之后,阙锦的脑袋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是依旧困的不能思考,这时皇上让她嗯,她为了能不被烦到,只好嗯了一声。
皇上满意的笑了笑,抱着阙锦调整姿势躺下,达到目的之后便不再出声,阙锦也终于能安静的入睡了。
第二天阙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正午了。
虽然昨夜突然头痛,但是这一觉睡的久违的舒服。
阙锦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似乎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对了,后妃的请安!
她立马一骨碌的坐起身,呼喊安南。
“安南!”
好一会,才有一道脚步声不急不慢的过来。
“安南,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叫我起来……”话还没说完,外面的人进来了,来人不是安南,而是皇上本人。
只见他身穿玄黑色常服,头发规整的束了起来,露出优越的五官。
皇上径直走到阙锦身旁,脸上带着一些关心,“怎么样,头没有不舒服了吧?”
阙锦点点头,“陛下,你怎么没去上早朝?”
“朕已经下朝回来了。”
也对,刚才阙锦就已经从窗外的太阳判断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现在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上半夜阿锦突然头痛不止,朕想着肯定会状态不佳无法给后妃门开会,所以就下令免了今日后妃的请安。”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皇上特意在‘阿锦’着两个字上加重了咬字,然后看着阙锦的脸,期待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