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南犹豫着回答,“这会不会也太兴师动众了。”
看阙锦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眼睛里似乎都有点水汪汪了,安南又有点不忍心,“其实娘娘你随心所欲的荡秋千,不用管院中的宫女太监就行。”
算了吧。
做的事情越多就容易露出越多的马脚,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糕点狠狠的咬了口,翻开旁边的宫规继续看了起来。
刚翻两页,宋昔就从外面进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奴才参见娘娘。”
阙锦没抬头,伸出纤长的手指将书又翻一页,“怎么,御膳房的晚膳送来了?”
“不是,是宣芳殿的尚贵妃娘娘来了,奴才们拦不住,现在怕马上就要过来了。”
话音刚落,果然就听见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阙锦心中闪过疑惑跟慌乱,但是瞬间就镇定下来了。
她起身做正,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下一秒,随着慵懒的声音响起,一道身穿绛紫色衣裙的女人进来,头上带着繁重的头饰跟流苏,脸上画着娇媚的妆容,看起来很不好惹。
“听闻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臣妾特意来看望一下皇后。”
尚贵妃没有带宫女,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进来之后,尚贵妃先是四周张望了一下,在视线触及到阙锦脸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看着尚贵妃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阙锦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她想起来之前问过安南,后宫中最有可能认识真正的皇后的人是谁,安南说应该是尚贵妃。
尚贵妃是继皇后之后第二个嫁入太子府的,而且小的时候还和皇后一起给公主当过伴读。
尚贵妃盯了阙锦许久,还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阙锦心里怕得很,她不知道尚贵妃现在在想什么,但必须开口打乱尚贵妃的思绪。
“尚贵妃,见到本宫不用行礼吗?”
这句话让尚贵妃成功的回了神,她抬头揉了揉脑袋,又转头看了眼屋中的安南跟宋昔。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话想要跟皇后娘娘单独说一下。”
安南看了眼阙锦,有些犹豫。
阙锦:“下去吧。”
安南这才微微弯腰行礼,跟宋昔两个人离开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炭火被烧动的声音。
尚贵妃又不说话了,阙锦觉得很煎熬,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安南她们出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坐吧尚贵妃,你有什么话想跟本宫说。”
尚贵妃突兀的开口:“你父亲是谁?”
这个阙锦可是做过功课,她送了一口气,先是假装不解的问“尚贵妃难道不不知道吗?”然后才缓缓地回答,“我父亲当然是两朝老臣,中书令宫炫明。”
尚贵妃听完这句话冷哼了一声,听的阙锦身子一抖。
她没有坐下,而是径直来到了阙锦身边,凑到她耳边说道:“你是真的皇后吗?”
阙锦的心里像是被人踢了一脚是的,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她竟然这么快就发现自己有问题了?
阙锦的立马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嘴硬一下的话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辩解,要是承认了的话肯定会被她抓到话柄,以后后患无穷。
在心里打好草稿之后,阙锦缓缓地扭头对上尚贵妃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不悦。
“尚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可是正经通过皇上册封礼成的皇后。”
阙锦装模做样的低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好在屋内没有其他的人,不然本宫定要发你一个口出无言。”
正当阙锦以为尚贵妃会跟自己据理力争的时候,尚贵妃却没有,低声认了错。
“是,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声音里的情绪跟刚才比较仿佛瞬间跌落至冰点。
怎么回事。
阙锦被她搞得一头雾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尚贵妃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