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
“你研究生是自己考的吗?”
林砚:??
“你是猪吗?”
林砚挠头:嘿嘿。
谢昭鉴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心脏疼,没想到林砚又来了一句,
“不是你的情债那是谁的?阴二的?还是阴三四五六七八九他们的?”
一旁的阴六马上跳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林文书咱可不兴乱讲啊!我很纯情很专一的!”
“那就是……”既然不是阴六,他把目光投向了缩在一旁的阴四,“是你!”
“啊?啊?啊!不是,不是俺,不是俺!”阴四笨嘴拙舌地拼命解释。
“不是你,那是你!”林砚又把矛头指向了抱着一摞资料刚走进来的阴二。
“我?我什么?你们在聊些什么?”全然不知前情提要的阴二也是一脸懵。
“你是不是……”他说到一半就被谢昭鉴从身后捂住了嘴。
“行了,祖宗,别闹了。我看你才是真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唔……小林同学被迫闭麦,但是麦没了,好奇心还在啊!既然谢昭鉴不讲,总有人会给他讲。
嘶,那去找谁好呢?
首先判官殿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先排除——等等,这下就没剩几个了。
除了殿内,他在地府里相熟的人着实不算多,虚肚鬼王?算了,那个憨货,估计他也不知道。
那还有谁?
有了!澧都大帝!
这个地府最高长官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吧,林砚灵机一动,随便收拾了个小包裹就打着维护的名义溜了出去。
……
澧都大帝觉得自己今天又是撞鬼了,又想着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找自己,偷个懒也很正常,于是今天早上又偷偷摸摸睡了个懒觉,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个姓谢的……啊不是,姓林的门神。
“不是,你们判官殿的怎么都喜欢大清早过来找人啊!”惊吓过后,澧都大帝还是把林砚请了进来。
“啊?很早吗?”林砚一边在包裹里摸索,一边回答,“可是我已经上值好半天了呢!”
“……来找我做什么?”
“来,这个给你。”他终于从包里摸出一团已经被揉在一起的幽冥草,“第一次来,身边也没什么礼物,就给你带个这个,昨天去鬼市买的,新鲜的。”
林砚拿出来的时候有些肉疼,要不是想着第一次来人家这里空着手不好,他才舍不得把自己新到手的宝贝送出去,几番纠结最后在昨天买的一堆东西里揪了几株幽冥草。
澧都大帝盯着手里这团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幽冥草陷入了沉思——估计只有林砚会把这玩意儿当个宝。
但多多少少也是人家一份心意,他强忍嫌弃收了下来,他也知道林砚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自己必然是有大事,随即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道了谢,又问了一遍林砚来意。
“那个什么,我有个问题。”林砚搓了搓手,有些拘谨,然后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一样又一次把今天早上遇见水浸鬼的事讲了一遍。
他本以为澧都大帝多多少少会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叹了口气,林砚再问,便闭口不言。
这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呢?林砚也觉得很无奈,不会自己真的要无功而返了吧。
幸而澧都大帝和谢昭鉴不一样,是个顶顶八卦的人,林砚扯着他软磨硬泡好一会儿,他就受不了开了口。
“这件事要从两年前开始讲了……”
讲了老半天,林砚可算听懂了。
这个水浸鬼,原先是有名字的,叫乌泾,是个俊俏的男子,溺亡后心有不甘,才久居地府不愿离去。
而两年前,那位自称穿越者给林砚留下一堆高科技后又去了天庭的男人,名叫崔元恺,两人似乎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旁人看来,二人是眷侣,但崔元恺死活没认过,那乌泾平日里也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既然两人都不承认,大家也不好逼问,后来崔元恺被玉帝他老人家点上天庭后,就没了消息,他走后,那乌泾也就恢复了原先在地府里游荡的生活。
只是乌泾凡间家人已尽,逢年过节的也没人给他烧纸钱,日子倒是过得一日比一日拮据,大多阴差平日里见了都会伸手帮他一把。
“所以啊,我估摸着是乌泾这小子听说判官殿来了个会使电脑的人,误以为是他曾经的情郎从天上下来看他了,才屁颠颠地跑去找你。结果发现人不对,才慌忙想走。”澧都大帝给这件事做了个自认为完美的总结。
“啊,”林砚听完整个故事有些惆怅,“那崔元恺真就不下来找他?”
“欸,小林,这你可就不懂了,人分三六九等,神仙和鬼魂也是。崔元恺那小子现在在天庭好好地做他的官,哪儿还能想的起这么个脏兮兮的水浸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