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啊他到底在顾虑什么呢,为什么要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沈知确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他动情了?”
江镜澜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脱口欲出那句不可能,竟没说出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摔在椅子上。
我对他,动了情?就因为那一晚?
“看这样是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我不是,我没有。”江镜澜用力的甩着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反正我劝你别喜欢他,你最后的目标是杀他,如果你喜欢他,最后越陷越深,等你杀他的时候一定会痛不欲生,而且轩主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们是暗刃。”
“暗刃....”
深夜,博砚辞疗完伤后躺在床上,玄祁坐在椅子上,叶氏兄妹仍不见踪影,江镜澜也不知去向。
博砚辞浑身滚烫,紧皱着眉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玄祁几次走过去想听清都没能听到。
“该死的,还得为博砚卿照顾这个大傻子弟弟。”玄祁揉了揉眉心,想着去买退热的药,转头又想到都这么晚了还有哪个药铺会开着门。
深夜寂静中,客栈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江镜澜打开那间他与博砚辞一同睡的客房,玄祁正站在床边看向满脸疲惫的他。
见博砚辞躺在床上,江镜澜走了过去看到博砚辞的脸心中一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脆弱、无助、不安的博砚辞,他以为博砚辞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也有这样令人心疼的一面。
“他怎么了?”
“你去哪了?”
二人几乎同时发声,江镜澜躲避玄祁的目光坐到床头,手贴到博砚辞的脑门上,“这么烫,他发了高热。”
“不用你说。”
“玄祁,这个时候你还要和我吵架么?”
玄祁不语,坐到一旁道:“我想去给他买药,但是现在太晚了,买不到。”
“星瑜呢?她不是擅长医术?”
“我们三个被人群冲散了,还没回来。”
江镜澜晃了晃神儿,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二人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去找沈知确,没想让他们遇难啊。
江镜澜去拧了个湿手帕敷在博砚辞头上。
见他眉头紧锁,嘴里好像还在念他的名字,镜澜镜澜,自己哪里值得他这样惦念?
“他看不到你,要急疯了,自己伤口裂开都没感觉。”
“伤口?什么伤口?”
“胸口上啊,他没告诉你吗?为对付叶家的凶兽他取了心头血,你不知道么?”
江镜澜心中被重重一击,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住,从叶家出来后好像一直都是他在照顾自己,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博砚辞有没有受伤,“我....我.....”
不用他说,玄祁也知道了,博砚辞一定什么都没和他说,一直都在自己硬抗。
“或许你也不知道,他在叶家拼了命的要赶快杀了那凶兽不只是为了逃命,他有千种万种办法,可他却用了最快最容易丧命的办法,你知道为什么么?”
江镜澜愣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玄祁的审判,那个答案,他能接受么?是他想的那样么?
“他为了救你,就是要救你,堂堂博枢台二公子,为了救你这个乐伎,命都不要了,江镜澜,若你还对他有半分在意....”
“别说了。”江镜澜心里凉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这段“往事”他的记忆中可以说半分没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瞎了?一直忽略博砚辞对他的好,一直在质疑着他。
可心中另一个声音还在大喊着,他是你的灭族仇人,难道他不该死么?
江镜澜紧闭着双眼,泪水才没有流出,不能哭,为了灭族仇人哭,江镜澜你是混蛋,你是王八蛋,可是....他为什么....忍不住又想了想玄祁那段话,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
看着博砚辞烧的绯红的脸,再这样下去等到药铺开门怕是早就烧死了,江镜澜问店家要了许多冰块泡在浴桶的水里,自己脱下衣服钻了进去。
玄祁眼睁睁看着江镜澜跳进去喊道:“你疯了?寒气侵体你还想不想活?”
“是我对不起他,别说了。”
“你他妈想弥补他,等他醒了你对他好一点,你现在这样是作践自己!”
“用不着你管。”
泡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都要僵硬了才从桶里爬出,随便擦了擦身体,他看向玄祁道:“把他衣服脱了。”
见玄祁不动,江镜澜急着喊道:”快点,一会我体温上来又要重新泡!“
玄祁将博砚辞的外衣褪下,江镜澜爬到床上将他抱入怀里,身体的寒冷侵蚀着他的意识,但是博砚辞发烫的身体在时刻提醒他,是他对不住博砚辞。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