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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番外IF线[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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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然穿着蓝色的短袖,上面印着奥特曼的图案,手里拿着一个恐龙形状的气球,气球绳紧紧攥在他手里,他蹦蹦跳跳地指着游乐园里的过山车,喊着:“爸爸快一点!我要去坐过山车!”

周建明跟在他们的旁边,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里面有薯片、巧克力、还有周浩然喜欢的草莓味饼干。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买的甜筒,巧克力味的,上面撒了点坚果碎,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林慧:“快吃吧,一会儿化了,这天气挺热的,对了,浩然说要留着肚子吃棉花糖呢。”他的语气带着宠溺,眼神里满是温柔。

林慧接过甜筒,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拿出一张游乐园的门票,上面印着旋转木马的图案,她轻轻抚平门票上的褶皱,笑着说:“浩然,我们先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过山车太刺激了,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坐,好不好?”

听到林慧这么说,周浩然虽然不乐意,却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他的嘴里还嘀咕着“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在看到他们之后沈疏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冲过去,想喊“妈”,想告诉他们他在这里,想问问他们有没有找过他,想把心里的委屈和痛苦都告诉他们。

可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林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转过头,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看的沈疏珩身上。

她的脚步顿了顿,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戴着一个平安符,是沈疏珩十岁生日时她买的,当时她说“疏珩要平平安安的”,虽然她现在忘了沈疏珩,却还是习惯性地戴着这个平安符。

“建明,”林慧小声跟周建明说,“你看那个男生,是不是有点眼熟啊?像……像我们以前认识的人,我感觉还蛮亲切的。”

周建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了沈疏珩一眼,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自然地说:“你想多了吧,我们哪认识这么大的孩子,而且咱们只有浩然一个儿子,别瞎想了,浩然还等着去玩旋转木马呢。”

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林慧的背,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可他自己也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浩然也跟着抬头看了沈疏珩一眼,他的眼睛很大,而且很像林慧,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林慧的手晃了晃:“妈妈,快走快走,旋转木马要开始了!”他手里的恐龙气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刚好对着沈疏珩的方向,像在打招呼,又像在告别。

林慧被周浩然拉着往前走,她的脚步有些犹豫,在彻底被拉走之前她还回头看了沈疏珩一眼,嘴里小声嘀咕着:“可是真的很眼熟啊,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跟孩子有关的……”

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被游乐园的音乐淹没了。她的身影渐渐走进游乐园,和周建明、周浩然的身影叠在一起,像一幅温馨的家庭画,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沈疏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游乐园的大门后,看着周浩然手里的恐龙气球在人群里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看不见。

他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连呼吸都带着凉意。原来,连他的家人也忘了他。他们忘了有过他这样一个儿子,忘了他小时候的样子,忘了他曾经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忘了他也想要妈妈的拥抱。

在他们的记忆里,沈疏珩已经变成了从未存在过的空白。

“好了,我们该走了。”白敬言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沈疏珩的脸颊上只留下两道湿痕,他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白敬言用拇指轻轻蹭掉那些痕迹,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们忘了也好,这样你就不用再纠结了,以后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沈疏珩没有反抗,任由白敬言牵着他,往商业街尽头的小巷走去。巷口很安静,只有几家关门的小店,一家是以前的文具店,门上还贴着“买二送一”的旧海报,海报上的铅笔图案已经褪色;另一家是小吃店,窗户上还沾着以前的油污,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桌椅。

风一吹,海报的边角轻轻晃动,发出“哗啦”的声响,像在诉说着以前的故事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那个身影就像从黑暗里凝结而成的影子一样。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很长,拖在地上,沾了点灰尘却依旧整洁。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下巴,下巴线条很锋利,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有一个模糊的徽章,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指尖苍白,骨节分明,手指上没有戴任何饰品,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他就孤零零的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整个人就像是彻彻底底融入了黑暗一样,只有偶尔闪过的眼神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存在。

毕竟那眼神阴冷到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坚冰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是那个家伙啊。

白敬言停下脚步,他下意识把沈疏珩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他的手臂微微张开,像在保护自己的猎物。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原本温和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戒备。

虽然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这个神秘人,他知道这个人比自己更狠,更会算计。

“如愿了?”神秘人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沉闷,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看着你的小宝贝现在只依赖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开心?这种把他牢牢抓在手里的感觉,应该很满足吧。”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里的文件夹,节奏缓慢,“嗒、嗒、嗒”的,就像在倒计时一样,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白敬言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你没长眼睛?用得着你问。”他能听到神秘人的心声,那些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念头:【终于还是上钩了吧,我不得不承认白泽的血脉果然够偏执,这样的共犯才有意思。】

他知道这个神秘人一直在暗处观察,从他囚禁沈疏珩开始,到清除所有人的记忆,对方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他心里的想法都能猜到几分。

神秘人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晃了晃,封面的徽章在阴影里闪了一下:“我们的交易完成了。你要的‘只有彼此’,我帮你做到了;我要的东西,你也该兑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欢迎加入侦探社,放心好了,侦探社里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你们都不会感到孤单的。”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身后,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身体有些紧绷,肌肉都在微微用力。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神秘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只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就像毒蛇一样,让他忍不住想发抖。

他闻到神秘人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之前白敬言带他去的小屋的气味有点像,那气味让他想起被囚禁的日子,想起冰冷的锁链,想起空掉的针筒。

“交易?”白敬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寒冬里的风,“你所谓的交易,就是把我们都当成你的棋子?让我们决定向家长们说开这件事,是因为你给我们下的思维暗示;让疏珩的父母突然要带他走,是你给他们发了‘邻市高中更好’的假资料,而且就跟当时对付我们的手法一样;甚至连沈国梁的出现,都是你故意透露消息让我找到他的,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他早就怀疑了,毕竟这些事情发生得太巧,巧到像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直到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个家伙口中所说的清除记忆的效果的时候,他才敢百分百确定,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面前这个危险的家伙的陷阱里。

神秘人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能这么顺利地把他留在身边吗?你以为你母亲真的那么容易被你骗?她同你一样,都是白泽一族的人,而且她的洞察力比你强多了;还有你以为你心上人的父母真的会突然决定带他走?他们本来还在犹豫,是我让他们觉得‘这是为了他的未来好’,不过嘛,后来的事情都是我帮你推了一把而已,谈到这个,你应该谢谢我。”

“为什么选我?”白敬言的眼神里带着怒火,像要燃烧起来一样,却又强行压着,他知道现在不能跟这个危险的家伙翻脸,不然他和沈疏珩都不会有好下场,毕竟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这个人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白家的人不止我一个,世界上有白泽血脉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偏偏选我?”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神秘人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诡异,像夜猫的叫声:“因为我需要的不是合作伙伴,而是共犯。”他的视线落在沈疏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像在看一件完成的作品,“只有你,为了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生父,囚禁他,清除所有人的记忆,让他只有你一个人。这样的你,才是最适合的共犯。毕竟,只有一起做过坏事的人才不会轻易背叛彼此,不是吗?你和他都沾了血,都有了不能说的秘密,而且你们只能绑在一起,事后也只能跟着我。”

白敬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暗骂了一声“真狗”,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对,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和沈疏珩都沾了血,都成了别人口中的恶,就算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但也是一枚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而且炸弹的开关完完全全被握在这个人的手里,所以他们只有跟着面前这个人才能有一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走吧,”神秘人转过身往巷子里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风衣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只张开翅膀的乌鸦。

“侦探社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只要你帮我做事就行,比如用你白泽的能力帮我找一些‘特殊’的人而已。”

白敬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过身,轻轻握住沈疏珩的手,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眼底的偏执更浓了:“疏珩,我们跟他走,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沈疏珩抬起头,看着白敬言的眼睛。他能看到对方眼底的偏执和温柔,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能听到对方坚定地对自己承诺:“疏珩,以后我们只有彼此了,这样很好,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了。无论是谁,我再也不会让他别人有机会伤害到你了。”

闻言沈疏珩点了点头,之后他把脸往白敬言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颤抖,却很坚定:“好,我跟你走。”

他现在只有白敬言了,不管前面是地狱还是什么,他都只能跟着他。

巷口的风越来越大,吹起了沈疏珩的头发,也吹起了白敬言的针织衫袖口。

神秘人的身影在前面引路,黑色的风衣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道黑色的影子。

沈疏珩紧紧握着白敬言的手,一步一步地跟着往前走。巷子里很暗,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头顶照进来一缕月光。

街边的窗户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是新闻播报的声音:“本市近日发现多起人口失踪案,警方正在全力调查……”还有屋里的笑声,一个小孩在哭,妈妈在哄他,这些声音反衬出巷子的寂静和压抑。

墙上的旧海报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在哭泣一般,墙角的杂草被风吹得弯腰,像在求饶。

沈疏珩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不知道这个“侦探社”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现在只有白敬言了,这个把他囚禁、却又给了他唯一温暖的人,这个让他恨、却又离不开的人。

白敬言也紧紧握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当然知道前面的路不会好走,知道神秘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知道他和沈疏珩的未来可能充满了黑暗和危险。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把沈疏珩留在身边,只要能让沈疏珩只属于他一个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巷子的尽头,是一片更深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噬他们。而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进去,像两滴融入墨水里的水珠,再也分不清彼此,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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