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六月的阳光带着盛夏的热烈,物理系阶梯教室的风扇慢悠悠转着,它吹散了空气中的燥热,却吹不散讲台前的紧张氛围。
沈疏珩站在投影仪前,他的指尖捏着激光笔,冰丝手套的边缘轻轻蹭过桌面,他特意选了今天戴这副浅灰色手套,这跟与他身上的白衬衫颜色相衬。
屏幕上是他和白敬言合作的毕业论文,标题是《基于量子通信的信号优化研究》,页面上的公式推导清晰严谨,实验数据图表标注得一丝不苟。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偶尔他会抬眼看向台下,他的目光总会精准地落在第三排的白敬言身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向他寻求安心。
白敬言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笔记本上,侧分短发被阳光染成淡金,鬓角的碎发修剪得整齐。他看着沈疏珩的侧脸,听着对方心里的声音:【最后一个公式要注意别念错,王教授肯定会注意细节。】
他的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之后他在沈疏珩念到关键数据的时候悄悄用口型提示了一句“误差值 0.03%”刚好帮沈疏珩补上了差点遗漏的补充说明。
答辩结束的时候,王教授带头鼓掌,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赞赏:“敬言,疏珩,你们这篇论文的思路比很多研究生的课题都要成熟,尤其是信号优化的创新点,后续可以整理成期刊论文投稿。”他顿了顿,之后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补充,“毕业之后要是想回校做研究,我的实验室随时欢迎你们。”
沈疏珩的耳尖悄悄泛红,他轻轻挣开白敬言的手,却被对方反手握住并且十指紧扣。白敬言笑着道谢:“谢谢王教授,我们会考虑的。”他当然知道沈疏珩心里的想法,虽然沈疏珩早就决定毕业后跟自己去市局帮忙,但他对物理研究的热爱从未减少,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真的可以回来一起完成未竟的课题。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陆泽宇已经举着一个草莓蛋糕在楼下等了,陆泽宇身上的蓝色运动服的袖口被他卷到了小臂的位置,黑色运动手环的心率数据停在 105,显然他是跑着过来的。
“恭喜!”他笑着把蛋糕递到他们面前,蛋糕盒上印着“草莓甜园”的 logo,这是张叔特意为他们这一群老顾客做的毕业款,上面还特意用奶油写着“敬言&疏珩毕业快乐”。
“江辰和薇薇已经去酒吧包厢等着了,念瑶还买了果汁,她说今天不能让你们喝酒,明天还要举行婚礼呢!”
这个时候苏念瑶拿着果汁出现在他们身后,她蓬松双马尾上的樱桃发绳晃悠着,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鲜榨的果汁:“疏珩,敬言哥,你们刚答辩完肯定累了,喝点果汁润润喉咙吧。”她的珍珠发夹别住耳后碎发,她的眼神里满是细致的关心。
江辰开着车过来,深蓝色西装的袖口别着一块白色手帕:“包厢我订好了,在市区的‘星夜’酒吧,那里隔音很好,不会吵到别人,路线方面也方便我们明天去教堂。”他顿了顿之后看向白敬言,“叔叔阿姨他们已经去教堂做最后的布置了,他们说让我们今天晚上早点回去休息。”
林薇薇靠在车旁,酒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的卷度自然柔和,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我刚跟白阿姨通了电话,白宇已经先去包厢了,不过他跟说要给我们一点点‘惊喜’,不过啊,我猜多半是坑泽宇的小把戏。”她的银色手链轻轻晃动,她的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一行人驱车前往酒吧,包厢里的布置很温馨,没有刺眼的彩灯,只有暖黄的壁灯,茶几上摆着各种果汁和小食,角落里放着一个投影仪,那里面正在播放他们高中时的照片,这是江辰特意找出来的,那里面有高二学习小组的合照,也有陆泽宇打篮球的抓拍,还有沈疏珩第一次在草莓甜园吃蛋糕的样子。
白宇坐在沙发上,他在浅紫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领结,头发用发蜡抓出细碎纹理,他的手里拿着两杯果汁,他显然是在等陆泽宇。
“泽宇哥,”他笑着递过一杯,“这是你喜欢的芒果汁,我特意帮你拿的。”
陆泽宇毫不设防地接过,但是喝了大一口之后才发现味道不对,他皱着眉吐舌头:“这不是芒果汁!是菠萝汁!还是酸的!你又坑我!”他被酸的直接把喝进去的果汁全部吐了出来,之后他伸手想去抓白宇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苏念瑶坐在沈疏珩身边帮他拆开蛋糕盒,之后她递过一把小叉子:“疏珩,尝尝张叔做的蛋糕,他说特意少放一点糖。”她看着沈疏珩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的樱花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还是老样子,每次都要挑掉樱花碎。”
沈疏珩的脸颊泛红,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挑出来的樱花碎整整齐齐放在小碟子里。白敬言坐在他的身边旁边,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奶油,他的指尖蹭过沈疏珩的皮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辰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热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走了,让他们俩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呢。”
陆泽宇虽然还想再闹一会儿,但是他也知道明天的事情很重要,他们马虎不得,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果汁喝完拍了拍白敬言的肩膀:“明天加油!别紧张,我们都会在下面给你们鼓掌的!”他的眼神里满是对好兄弟最真诚的祝福。
苏念瑶帮沈疏珩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轻声叮嘱:“明天我会早点过去帮你整理发型,护肤品我都带来了,都是温和无刺激的,你放心用。”
林薇薇和白宇也跟着起身,林薇薇笑着调侃:“明天可别迟到,我还等着当伴娘。”白宇则对沈疏珩说:“疏珩哥,明天我会帮你看好泽宇哥的,不让他在婚礼上闹太凶。”
众人陆续离开,包厢里只剩下白敬言和沈疏珩。白敬言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之后他很自然的牵着沈疏珩的手往外走:“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要早起,你需要好好休息。”
沈疏珩点了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攥着白敬言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们走出酒吧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街道上的路灯亮着,照下来的光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的暖黄灯光还亮着,双开门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那是白敬言早上留下的:“婚戒放在卧室的首饰盒里,明天记得带上,教堂的装饰已经布置好了,别担心。”白敬言拿起便签递给沈疏珩看,他的语气里满是安心:“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沈疏珩接过便签,仔细叠好放在抽屉里之后才走进卧室。他换上睡衣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窗玻璃。这个时候白敬言悄悄的走了过来从沈疏珩的身后抱住他,他的下巴抵在沈疏珩的发顶:“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天婚礼的事情。”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在里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怕会我出错,比如忘记誓词或者走路不稳。”他黑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得整齐,却在转头时微微晃动露出了他细腻的脖颈。
白敬言笑了笑伸手把他转过来,沈疏珩被迫面对面的看着白敬言,白敬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不会出错的,而且有我在呢,就算忘记誓词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不用说那些固定的话,只要看着彼此的眼睛说‘我愿意’就好。”
他低头在沈疏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而且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记不住或者走不稳?”
沈疏珩的脸颊泛红,他轻轻推了推白敬言的肩膀:“笨蛋,这跟聪明没关系吧,是个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很紧张的吧。”但是他没真的从白敬言的怀里躲开,反而很安心的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他心里的紧张也在白敬言无声地安抚下渐渐消散。
第二天早上六点的时候苏念瑶就敲响了他们家的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化妆包,里面装着温和的护肤品和定型发胶。
“疏珩,我们先做保湿,”她把护肤品放在梳妆台上,之后她一一为沈疏珩介绍这些化妆品的作用,“这个爽肤水是无酒精的,乳液是保湿款,擦到脸上不会觉得很油腻,还有这个……”
沈疏珩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接过苏念瑶递过来的爽肤水,先闻了闻,在确认没有刺鼻的味道,才学着苏念瑶的样子轻轻拍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