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跟薛铭约着见了面。
“沈先生,这是遗嘱,您可以看看。”
沈星河从他手上接过来,
“沈怀远,”沈星河停顿一下,“就是我爸,前两天刚来找过我,跟我说奶奶的遗产他也要一份。”
“沈先生,我们先遵循遗嘱,至于您拿到手后想怎么分配都是可以的,不过,陈女士跟我再三表明她生前的所有财产均归您所有。”
沈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薛律师,沈怀远那个人比较难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去跟他聊。”
“当然,能不上法庭肯定是最好的,我会帮您处理的。”
“好,谢谢。”
沈星河顺便回了趟老别墅,上次沈怀远来过之后,屋里的东西没再被人动过。
他走进奶奶的房间,里面还是老样子,东西都在原处安安静静地待着,上面已经堆积了一层浮灰。
空气中还能闻到那种青草药膏味,但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进来,味道就会消失。
沈星河掸了掸床上的灰尘,然后坐下。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温热地照进来,冷清的屋里闯入一丝暖意。
奶奶平时坐的那把藤椅一点一点被黄昏浸没。 沈星河朝它望去,忽然窗外吹进一阵风,窗帘缓慢浮动起来,藤椅发出细微的吱嘎响。
因为待得有些久而快要感觉不到的青草药膏味被风推入鼻腔,疯狂地缠绕上每一根神经。
沈星河再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酸痛感横冲直撞地入侵进他所有的感官。
眼泪揉碎了夕阳下的那把老藤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荡的房间里,
“奶奶,您现在在哪儿呢.......”
“我真的好想您……..”
———
晚上,大厦楼下某餐厅外
“行,那项目之后的流程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
“好的赵总,合作愉快。”
辛雯跟他握了握手,目送他离开
她长舒一口气,“终于谈妥了。”
接着发了个消息给沈星河,“放心吧,都谈妥了。”
辛雯往回去的方向走,偶尔低头看一下计划书里的细节。
风呜呜地吹着,往来的车辆也不是很多,昏暗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走着走着她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
她没回头,又试探性地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脚步声越发明显。
辛雯停下来,突然转头看向后面,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警惕地几个方向来回看,从包里摸出一瓶喷雾剂攥在手心,脱了高跟鞋放进手提包,
接着转身加快脚步往回走,她低头发现身后有一块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辛雯屏住呼吸,努力抑制加速的心跳,就在黑影贴上她的那一刻,她迅速转身连按三下喷雾剂,那人立刻捂着脸痛苦地挣扎起来。
辛雯趁他摇摇晃晃地看不见路,用力往他裆部踹了一脚,抄起手提包猛地往他头上甩过去,那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敢跟着老娘,胆子不小啊。”
辛雯看他暂时失去了攻击性,拔腿就跑,
“辛雯!”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沈星河
辛雯跑过去坐进车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有人追你?”
辛雯点点头,“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的样子。”
“没受伤吧?”沈星河担心地看着她
“没,”辛雯拍了拍手,“你不来我也能把他解决掉。”
“你看他那个狼狈的样子。”辛雯朝那个人躺着的地方使了个眼神
“你怎么甩掉他的?”沈星河问
辛雯把手心摊开,“这是我自主研发的新科技产品,一喷泪流满面,二喷痛不欲生,三喷死不瞑目。”
“忘说了,我还另外打了他的头,踹了他的裆。”
沈星河看着她一脸骄傲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
“我没拿高跟鞋踹他已经算有人性了,”她理了下凌乱的头发,“不然他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真够狠的。”
“毕竟我也是练到蓝红带的人,这点事,小意思啦。”辛雯随意地摆摆手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晚上有事吗怎么又过来了?我给你发消息你还没回。”
“刚刚在开车没看手机,”他说,“我事情处理完了,还是不太放心就过来看一眼。”
“那你现在放心了?我都跟你说了没事,在国外的时候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遇到。”
“看他那个样子我确实挺放心的。”
沈星河看了一眼对面扶着墙一瘸一拐挪着步子的人,
“走了,送你回去。”
翌日,Immortal内部。
“小林,你这里排版还有些问题,不要所有东西都强调出来,没有视觉聚焦点,改一下”辛雯说
“好的辛总,我马上改。”
“小张啊,我最近两天就要审稿了,加快进度啊。”辛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嘞辛总,我尽量这周之前完成。”
“早啊,辛总。”沈星河朝她走过来
“沈总今天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