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娇凑过去一看，没忍住爆了句粗：“没完没了了！”

佟颂的视线下移，落在楚弥递来的手机上，面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次的爆料不再只是一张简单的背影照，照片的拍摄地点依旧在忘聲店内，画面里的女孩侧脸对着镜头，因为是偷拍的角度，所以只能分辨出大致的轮廓，不过这对于在学校里无人不晓的佟颂，几乎是明摆着曝光她的身份。

佟颂看了眼楚弥，张了张嘴：“……你知道了。”

“当然，”楚弥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现在学校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少。”

他收回手机，视线却还缠着佟颂，楚弥的五官相较一般男生漂亮得多，但不显得过分阴柔，此刻眉毛低垂着，眼尾的艳色淡薄了些，他和佟颂说话的语气总是自然的亲昵，现在却多出一点委屈的意味：“如果不是我看到，网上的事情你没打算告诉我是吗？”

他的嘴唇嚅嗫了两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道：“你总是只丢下我。”

顾明娇在旁边听着，莫名觉得楚弥的语气活脱脱一个被冷落的怨夫，她的唇角抽了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当务之急还是让周元旭不要继续作妖。”

听到楚弥的控诉，再联想到陈丽的那张照片，佟颂哑然之余也多了一些古怪的情绪。

楚弥很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变化，眼底的失落散了些，变成得逞的狡黠和雀跃，他凑近佟颂，“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一下他？”

“不用了。”佟颂立刻回绝，鉴于楚弥凶名在外，她可不敢保证对方说的教训限度在哪。

佟颂脸上难得露出厌恶的神色，她冷嗤了声：“周元旭做到这种份上，我不会坐以待毙，你们放心吧，我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不过一两日，佟颂就是songnopain的事情基本在五中传了个遍，不过学校里的气氛相当微妙，一来佟颂本身人缘不错，二来有顾明娇几个人做后台，所以明目张胆讨论这件事情的人相较之前反而减少了。

至少佟颂没有听到。

一直以来Mika都负责她作品的后期制作，在谣言刚起的时候就整理了相关文件和记录发给佟颂，佟颂自己也整理了歌词手稿的时间线，上传到媒体上。

乔钰晗和乔池第一时间转发了她的澄清，Mika和宋言也反应迅速地动用了在圈内的人脉，几位颇具份量的乐评人相继转发了佟颂的长文。

本就是凭空臆造的谣言，在真相面前不堪一击，网络上的风向开始急速地扭转。

就在佟颂以为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她却收到佟商打来的叫她回家一趟的电话。

佟颂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佟商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烟，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佟颂换鞋的动作不知不觉地放轻。

“回来了。”佟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佟颂应了一声，她走过去，“爸。”

佟商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佟颂在沙发上坐下，佟商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示意佟颂去看，“你看看这个。”

佟颂垂下视线。

桌上放着一份留学中介机构的文件。

“我联系了中介机构，你成绩不错，过几天会有专门的家教过来，争取这个学期结束就签证出国。”

“什么？”佟颂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爸，不是说好了吗？我的成绩足够上国内大部分的一流大学，没必要现在出国。”

“谁和你说好了？”佟商冷哼了一声，他的语气虚荣，“隔壁张董的孩子去年就去了IC，我佟商的女儿难道要比别人的差？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要不是你林阿姨和我说了网上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在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看看你惹出来的这些事，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越说越激动，掌心用力拍打那份留学文件，“乖乖准备出国，别再碰那些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