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需要仙尊发力,破开这里了。”傅珑看出了清雲的不愿配合,无所谓道,“弟子们看不出就算了,仙尊也不想看到魔力吧?”
霍珏:“?”
好像在打什么哑迷,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清雲沉默片刻,终究依言,抬手蓄力,满地的落叶被卷起纷飞,招式起伏间,地面瞬间张开大洞,弟子们退闪不及,便听“轰隆”一声,大地横断,几人跌落地下。
地底空旷,漆室无光,漆黑一片,寒风瑟瑟,透着寒凉。
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弟子,生机尚存。傅珑和清雲对视一眼,空气中仿若有火花四溅,灼烧呛人,回过眼,两人又不得不留心周围。
有风,不闷,说明不是封闭空间。
两人在在明,他人在暗,下一刻,凌冽风声破开,四面射,矢如雨下。
躲闪间,傅珑下意识护着霍珏等人,见无碍,回头再看向清雲。
清雲则袖袍一卷,欲反手将其攻回,不料箭矢直直穿过衣物,擦碰间,蓝色跳动,缕缕火焰燃起,是幽冥鬼火。
他一惊,掐诀施法,火焰却不见变弱,反而有旺盛趋势,忙把外衣卸下,远远扔去,一时狼狈。
傅珑错愕之余,轻声发笑,声音不大,“过来。”
清雲困惑,但脚却依旧朝她走去。
傅珑打断他,忍住笑,“打住,我叫的可不是你。”
清雲一顿,心里莫名失落。只见她向他这边伸出手,手指微动,熟悉的蓝色飞来,在其指尖闪烁。
清雲:“?”
什么意思?
“仙尊不认识么?”傅珑捻了捻,火焰跳动得更欢,仿佛亲昵,但她疑惑,“这里怎么会出现?”
“是幽冥鬼火?”清雲起初是不确定的,但见火焰在她手里欢腾,逐渐明确,“亲近你魔界人也是情理之中。”
“是么?”傅珑回以一笑,稍稍用力,蓝火不再,已被灭掉。
是个魔人就亲近的话,那可就廉价了,那她也不会要了。
“可这里并非魔界,”清雲自顾自道,“谁会带进来?”
说着,他又看向了傅珑,眼里充斥着怀疑。
“蠢人。”傅珑嗤笑,不再解释。
“你!”清雲发怒,脱口而出,“狂妄……”
“砰砰砰”
有巨石从四面滚来,一路向下,中断两人对话。
清雲皱眉,忍着怒气,失了耐心,佩剑出鞘,挥动间,剑气四横,巨石炸裂,碎片咕噜滚到傅珑脚边。
剑意纵横间,天光乍泄,地底霎时明亮。
正前方,一张张面孔从暗中出现,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寥寥几人,惊恐万状。
站在最前面领头的是位老者,护着后辈,此刻横眉冷对。
清雲振袖,掸开灰尘,持剑而立,冷眼看着,抿唇不语。
傅珑隐在后方,慢慢向前,打趣道,“这地底下怎么还有人呢?”
“阁下何人?”老者不答,反问道。
“苍山派弟子,前来支救。”清雲横剑,阻止傅珑往前。
“苍山派?未曾听闻。”
清雲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你……”
傅珑打开他的剑,走了出来,“诸位在这儿生活了多久?”
“干卿何事?”
傅珑冷笑一声,飞袭而去,直接出手,清雲还未看清,她已干脆利落的结束,“噗通”几声,一招将对面所有人撂翻在地,“废话真多,问什么答什么。”
清雲一时错愕,沉默着将剑收入剑鞘,接着傅珑的问题,“苍山派成立近千年,名扬四海,汝等若不知,”他顿了顿,“与世隔绝么?”
“呜呜呜,别杀范爷爷,”有人哭出声来,哽咽道,“别杀我们!”
是清丽的女音,吸引了两人目光。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本该爱美的年纪却一身灰扑扑的,脸上也无同龄人的无忧,充满着绝望挣扎。
她两手撑地,从地上慢慢爬起,颤抖着站起来挡在老者身前,磕磕绊绊道,“我,我知道苍山派,我曾偷偷溜出去过,听人讲,苍,苍山派是个大派,是济救苍生,是会为民除害的,所,所以,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
说完,她急急喘气,冷汗滑落,心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仔细留意傅珑二人。她深知自己,乃至所有族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她还是想搏一搏。
“你叫什么?”傅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啊,我,我叫瑚鹭。”她竭力平复着心情。
“那么,”傅珑又把问题问了回来,“瑚鹭知道,你的同族在这地下生活了多久么?”
瑚鹭思索少许,斟酌道,“大约几百年吧?”
傅珑若有所思,随后看向清雲,用眼神示意他来,她对现世了解的着实不多。
清雲明了,直指要害,“琼华城现下妖魔纵横,可还记得最初出现异样的地方?”
“最初吗?”瑚鹭仔细回忆,脑海中突然闪过长辈们的话,“一颗蛋,一颗莫名出现的黑蛋!”
清雲困惑,“蛋?在何处?”
“破庙,就是外面的那个破庙里。”
“……”
清雲细细回想,他来时,这里并无破庙,只有一座座废墟。
“庙里供奉着望舒仙尊么?”傅珑适时出声,心下已经明了说的是谁,无视掉清雲投过来的视线。
“对的,我们有时还会去祭拜。”
“那很不错了,”傅珑笑笑,审视着不远处神志不清的无衡,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要告诉清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