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缩在副驾驶,抱着胸一脸警惕,“干嘛!?”
“不要随便出去。出了点问题。”特里斯拉下面罩,露出俊美的脸庞,神色凝重道:“原来的记号不见了。”
白星有点没反应过来:“这……”
特里斯从作战裤兜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拉着白星的手握住,凑上前了一些,“上一次排查做的记号不见了很多,不像是动物所为……很大可能是原始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如果对我们有敌意就麻烦了。”
插木牌的行为在原始人看来可能是侵占领地,挑战部落权威的意思。
“前几次的探查行动都是龚洋开展的,这个蠢货很明显把事情搞砸了。”谁能想到他居然做些那么显眼的记号!?
黑发的女孩缩成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瞪圆,消化着他的话,特里斯狭长的紫眸暗了暗,忍住了右手揉她脸蛋和脑袋的欲望。
“不妙啊。”白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放松了防护姿态,转而蹙着眉,担忧问:“还能正常拍摄吗?我很期待原始部落的戏份啊。”
她还要去找她亲爱的外星太君高贵的左臂。
然后美滋滋的回家去嘞。
“如果你想,就可以。”特里斯垂下眸子,手指摩擦着那把小手枪的枪口对准自己,风轻云淡的丢下一句话。
白星确定。
这个男的绝对、肯定在钓她!
车窗外兵荒马乱,车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特里斯修长的食指顺着黑色的手枪轻点着往上。
气氛逐渐暧昧。
“谢了哈。”白星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枪塞进冲锋衣口袋里,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回头挥了挥手:“鞋子湿掉了,我回车上换。”
特里斯依旧冷着脸,收回手,微不可察地轻叹口气。
男主角受伤事件搞得营地里乱糟糟的,人群行走交谈争吵,白星看到梁东站在医疗车前,一脸烦躁地抽着烟。
两人的视线交汇,他三两步走过来摸白星的脑袋,被她一个后退躲掉了。
对于白星来说,闻到烟味会产生窒息感,她一把夺过烟头狠狠踩灭。
“在我面前别抽烟。”
短短半天,梁东就潦草了不少,他严厉喝道:“还管上你老子了妈的,我烦得很,抽个烟怎么你也要管!”
刚才出事,龚思文过来安慰他,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钻进车里生闷气,这边还没安排妥,又要去哄那边。
真是出师不利,梁东抓了抓脑袋,一开始的兴奋劲儿没了。
白星懒得哄他,直接问:“男主咋样了,还能演吗?对了刚才那个谁跟我说,附近的标识丢了,听他口气感觉挺严重。”
“她就是跟我吵这个。”梁东摘下帽子,嘴角抿着怒气,“我又不是没给钱,我就不明白了,给钱把事情办砸了,我还不能有怨言吗?”
梁东心烦意乱,对着白星打开了话匣子诉苦:“那个龚洋嘴上吹得多牛逼,怎么现在又是标识被拔掉,又是河里有毒蛇没有发现,什么狗屁雇佣兵之王,比我新人时期拿的奖项还水。”
“还不如一直跟着你的那个男的看起来靠谱。”
白星赞同,“他是很厉害。”
梁东语气眼神突然八卦,悄声道:“这男人临出发的时候才加进来的,我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是冲着你来的。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当年跟她妈见面半小时就啃一块了。
想起来,真是令人怀念的青春啊。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白星反问。
“不知道啊。他们有仇吗?你跟爸说说?”
白星翻了个白眼,得,连龚家的豪门秘辛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想嫁入豪门。
这一整天里,龚家雇佣兵和特里斯带来的三个雇佣兵泾渭分明,光眼神厮杀就上百回了。
梁东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是真的纯靠脸混到这个地位的吗!
白星说:“你还是去哄你家三宝的妈吧,我去吃晚饭。”
正常来说剧组是盒饭,但梁东财大气粗得很,专门招了俩手艺不错的厨子在餐车里做饭。
厨子一胖一矮,胖的那个在做咖啡,矮的那个在烤肉,铁板的油滋滋作响,香味更是勾人得很。
折腾到现在,天色早就黑了,已经到了饭点,每个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剧组里有话语权的还没回来,普通工作人员都不敢提前开餐。
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饮料。
白星走到自助餐车旁,拿起餐盘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盘子的肉和菜,看见她动手,其他人才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她找了个小角落的桌子坐下吃,吃到一半视线里多出一只修长的手。
特里斯落座,推了一杯可乐到她餐盘前。
“……”白星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不许躲我。”特里斯薄唇向下弯:“三番两次地忽视我的示好,我有些生气了。”
白星打开那罐可乐拉环,又推回去,柔声说:“消消气嘛,主要是咱俩这才认识第二天吧,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呢。”
“我对你一见如故。”特里斯说,“我想保护你。”
白星噎了一下,淡笑着开玩笑:“那你应该给我1个亿,我这人只看钱,谁给我钱我就给谁爱。”
特里斯却笑了,“好。出去后给你转。”
白星眼前一亮,跟他聊起天来,气氛正好,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却从远处传开。
特里斯柔和的表情瞬间凝重。
……
血腥与混乱持续了很久。
凌晨,白星被人从肩头放下,她跪在带着晨露的野草地里,气喘吁吁地吐出酸水。
头发、衣服、鞋子上溅满了深红的血迹斑斑和碎肉块。
“艹!”
“怎么是丧尸副本!”她揪着草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