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用到当地的人,就是为了不被惦记,但是谁能想到村里人居然穷到去挖人家坟!
几个老头趁夜挖坟,谁知还没开馆,一个老头就犯了癫痫,一个犯了哮喘——四个老头两个还在医院,两个还在派出所拘着。
拍了些照片和视频传给律师,白星从电动车上拿出铁锹,“妈,先把舅舅的坟墓恢复原样吧。”
白月亮抹抹眼泪,“好。”
两人一铲一铲的将土埋回去。
晚上,白月亮炒了两个菜,心不在焉的吃着,白星咽下饭,安慰道:“妈,我去求一下靳家,一定给他们送进去!”
白月亮摇头:“你的处境本来就尴尬,还是别去求他们了。半年前你舅舅葬礼,本来就已经惹的人家不高兴。”
当时靳老太太让出了自己定好的百年后那块风水宝地,也算是感谢他将白星抚养长大,但是白月亮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说什么都要埋在自家地里。
白星:“老太太早就不生气了,她胸怀没那么狭隘……我那个哥人还挺好,这次的律师就是他找的。”
“就是靳家最近好像出了什么事,走的时候交代让我不要乱用关系,不然金三天算什么啊!”
“你舅这个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妈年轻的时候认识几个□□,这几天去联系一下。”
白月亮边说边洗碗筷,她长相平庸,脸上还有麻子,白星完全想象不出——月亮女士居然还混过黑吗!
七点多,卷帘门被敲响,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来。
“白婶,开门啊,我想买卡片。”
“我来买辣条~”
白月亮喊:“这几天都不开门!”
小孩子可不听这些,一直在推搡着门,白星不想跟他们打照面,拿了酸奶薯片回自己屋玩手机。
家里三个人每人都有自己的一间房,中间的是白星的,有单独的卫浴,靠近公卫的是白深的,门没关好,微晃着咯吱响。
白星推门进去,开灯,环视一圈,将窗户关上,但门锁却卡住了,怎么都拧不动,她突然想起舅舅给过她一把单独的备用钥匙,说关不上门就用那一把试试。
她返回房间拉开抽屉,拴着红绳的银色钥匙静静躺在角落里,中间那颗红钻闪着微微的光。
这颗小红钻无论何时都在发光,以前白星一直以为那是荧光钻,现在仔细看看,荧光钻成色有这么剔透吗?
跟她买的钻石看起来差不多嗳。
不管了,先去锁门吧。
钥匙插进门锁,嘎嘣一下,锁头弹回去了,刚关上门,屋里头发出一声爆裂的巨响。
白星本能的缩了下脖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除了前面小卖铺小孩子挑选物品的叽喳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妈!”她下意识喊:“舅舅房间刚才响了一下!”
白月亮也扯着嗓子回:“估计是老鼠!我的米都被啃坏了几袋!你拿那个网找找!”
家里抓老鼠有一张专门的小网,白星从杂物间拿出来,推开白深的房门——
一座深红的空旷房间映入眼帘!
她愣住了,怀疑自己眼花了,关上门再开——
四面深红墙壁的房间没有任何变化,房间内所有她熟悉的装饰、家具全都消失不见,室内干净的像毛坯房,没有灯泡,整个房间却异常明亮。
墙壁在发光。
四面猩红的墙壁在发着微红的光,红光却在门前停止,没有透出门外一丝一毫。
白星心跳加速,几乎快厥过去,她想喊妈,嗓子眼却干的说不出话。
“一、一定是幻觉,我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喃喃自语,快速吞咽着口水,同时僵硬的转身,扶着墙欲离开。
却突然出现一双手,将她一把推进红房子里!
“砰!”
门关上了。
“谁——啊!”
白星下意识尖叫,她迅速爬起来拧门锁,使劲敲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一道伤疤。
“白星。”
空灵的声音响起,呼唤着她的名字。
白星脸色惨白的紧贴着房门,右手紧紧攥着小网,一眼就将房间看尽。却没有发现任何身影。
天花板和地面消失了,被一团白色的雾笼罩起来,她像踩在云朵上,下一秒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摔得粉碎。
“不用找了,我是这间房子,我对你没有恶意。”
白星闭眼嚎:“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按照你们地球人的说法,我叫高纬生命,也可以叫外星人。”
白星眼泪汪汪,腿软的不行:“外星太君不要抓我,我就是个躺平等死的米虫,没有任何价值的呜……”
她悄悄掐过大腿了,是疼的。所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房子:“你舅舅之前为我工作,他死了,按照你们人类的继承制,舅死侄偿,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舅舅这么有本事吗?不对。”白星抽抽鼻子,“太君,您要我干什么?我很笨的。您要攻打地球吗?我不行的,我——”
“啰嗦。”房子说:“我对攻占垃圾星球没兴趣。我的身体散落在各个位面,你的任务就是找回来。”
白星弱弱地举手:“散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变成一块一块的吗?”
房子:“是。”
白星求祂:“老大,我感觉我不行,这份工作能转出去吗?”
房子:“你舅舅跟我签了六十年的合同,但他死了。你的妈妈是一位平凡的人类女性,怜悯心较重,无法适应任务。”
“而你。”祂嗤笑道:
“功利性强,冷漠自私,体能较好,自保心重,记仇,睚眦必报,十分合适这份危险的工作。””
白星:……
白星:“你肯定测错了,别人都夸我是人美心善,娇软可期的小太阳!”
“哼。”房子冷哼。
“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于是刚上大学就录入了走失儿童dna检测库,得知家族是豪门后迅速踹掉为你掏心掏肺的男友。回到豪门后,却发现刚出生的侄子夭折,并且家里有一位过继过来的优秀女性替代你的位置。”
“你意识到回家的时机不好,于是主动跟靳老太太一起去寺庙修行两年,说是为亡婴祈福。但你每天跪在佛龛前念经的时候都在小声唱歌,在袖子里藏辣条吃,没人的时候躺在地上刷手机。”
“熬夜玩手机长黑眼圈,吃零食嘴角长泡,你假装晕倒,你奶奶以为你是忧心过度,将你送到了私人医院。”
“你用美色诱惑了你的主治医生,他给你开了无数的假诊断单。”
“你用豪门给你的所有钱财收买了你奶奶的保姆。保姆通风报信,所以每次你奶奶偷偷袭击的时候都发现你很虔诚,情到深处还哭泣起来。久而久之,你赢的了家里人的信赖,两年后住进了靳家老宅。”
“你哥忙,你就白天陪抑郁症的嫂子,晚上学习到凌晨两点,恶补外语和功课,期末你考得非常好,你哄你奶奶说梦到爷爷,爷爷保佑你的。你奶奶没多久就将你写进族谱。”
“后来你也没闲过,找你的医生兼黑客男友,将骂过你的富家女堕胎黑料在他们公司产品发布会上大屏曝光,看着她被爸妈打断了腿。”
“停之停之!”白星伸手画叉,惊慌失措:“别说了,这门隔音好不好啊,我妈听到咋办!她会打死我的!”
“……”
趁祂沉默,白星叉腰,理直气壮道:“豪门水深,我不耍心机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长的好,合理运用自己的美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房子:“如此以自我为中心,我很看好你。”
说着,一座残缺的石像凭空出现,石像只有半边模糊不清的头,脖子、胸部和左上臂。
白星:“我……”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否则我就将你干的事情公众天下,让你在豪门混不下去。”
白星:“哦……”
她握紧拳头,“大人,您还缺几块身体碎片?”
房间:“一共13块,在过去的十年内,你那废物舅舅只找到了4个,剩下9个。”
“接下来,你需要收回我的左小臂。”
下一秒,白星被狠狠踹下了茫茫白雾,她一直往下坠落,直到光芒大盛,三秒后身处喧嚣的菜市场中。
面前,胖胖的女人没好气说:“发什么呆,给钱啊,45。”
“哦哦。”白星接过红色塑料袋装着的鱼,摸了摸口袋,拿出100元递过去。
刚拿到找回的零钱,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电话接通,一道虚弱、沙哑、怯懦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姐姐,已经放学很久了,你能来接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