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敏耸了耸肩:“十年前因故意杀人案进去了,判了二十年,五年前突发心梗去世了。”
“什么?她叫什么?”
“好像叫……谢娟。”
谢娟……裴煜听到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瞬间头皮发麻,呼吸骤然停滞,瞳孔也因震惊而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清楚不过了,她就是当年学校里清洁工被杀案的真凶。
“裴队?”孟瑞看着异常反应的裴煜,低声询问。
“裴煜。”傅延希伸手搭在他的臂弯,凑近他低声说:“呼吸。”手指在他的臂弯里微微用力,带着一丝安抚的情绪。
裴煜回过神看着眼前眼里充满担忧的人,呼吸逐渐平静下来,随机一把抓紧了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腕,力道大了一些,对方脸上露出一些诧异。
“孟瑞,这里交给你们,我们先回趟局里,仔细搜查,所有物证全部带回!”裴煜的声音沙哑,下达指令后拉着傅延希离开。
“是!”
傅延希被他拉着,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手腕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裴煜拉开副驾驶的门,准备将傅延希塞进去,傅延希拉住他的手,温柔地轻声说:“我来开。”
裴煜看着对方炽热的眼神,感觉自己稍微平静了下来,点点头坐了进去。
两人将身上的装备卸下,一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车子缓慢发动,傅延希看着身边眉头紧锁的人,伸出手触碰对方搭在腿上的手,轻声问道:“是想到什么了?”
裴煜收回手抵在自己额头,声音略显疲惫:“你记不记得那年你去冬令营,学校里发生一件案子,因为配合乔叔他们调查,那几天乔叔让我去帮忙。”
“我记得,好像是有个清洁工被杀了,那个案子不是很快就破了?”傅延希回想着,他也是回来才知道,当时为了这个案子,这个人还受了伤,给他气的好几天没理裴煜。
裴煜点点头:“是,真正凶手是清洁工的妻子,教唆有精神疾病的儿子杀人。”
“和这起案件有什么关联吗?是犯罪现场一致?还是什么?”
“现场和今天客厅里几乎一致,鲜血喷满了整个卫生间,死者也是身中数刀。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亲眼看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死在自面前是什么感觉。而你……”裴煜眼神中露出担忧地神情,看着身边的人的状态。
“都过去了,阿煜。”傅延希紧紧握住裴煜的手,温柔地笑着说:“与其纠结过去,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你追回来,弥补这五年的空缺。”
“你……”
“还有呢?”
“那个凶手,就叫谢娟,杀害自己丈夫的原因是因为她长期被家暴。”
“谢晓潇的姐姐,家暴……”
“但是谢晓潇杀这些不相干的人是为什么?”
“很多时候,心理扭曲的杀人犯是没办法用我们正常人的逻辑去思考,也许她就是为了通过私刑来惩治这个世界上没办法用法律定罪的那些社会渣滓,伸张他们认为的所谓的正义。”
“第一次遇到凶手这么明确的案子,但却给我一种无力感。”
“等等交警队的排查吧,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找到他们的目标保护起来。”
“嗯。”
夜色已深,窗外逐渐亮起灯,车子缓缓驶过城市中心,高耸的CBD建筑几乎看不到顶,被云层笼罩其中,数不清也看不清。
车子缓慢停在市局门口,俩人下了车,夜晚的冷风迅速攥紧衣服里,傅延希叫住裴煜,伸出手拉了拉对方被风吹起的衣服,轻声说:“阿煜,我去趟工作室,取一些资料,晚点再过来。”
“你先回去休息,等他们回来之后进行物证整理和分析,什么情况我再和你同步。”
“我没事,我……”说着便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
裴煜眉头皱了皱,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你现在需要休息,立刻回家。”
冬日的冷风抚在两人身上,无声的对峙交织在两人的眼神中,傅延希看到对方眼睛里深切的担忧搅动着他的内心。
他略带疲惫的眼角微微扬起,无奈地让步:“……好,我知道了。”
裴煜眉头舒展了一些,轻声“嗯”了一下。
傅延希则走向他的车,走到一半又回头快步走到裴煜身边,凑近他的耳边,落下一个吻,压着声音轻声说:“明天见,阿煜。”
裴煜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到车子开出市局才收回视线,揉了揉带有余温和对方鼻息的耳朵,眸色加深,但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
这句明天见,似乎走了很远很长的距离才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