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希拆外卖的手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拉开衣领,伸出手触摸那个被特殊设计的纹身,平静地说:“四五年了。”
“想着有它在,总能坚持下去……”
“坚持下来,也许就能……回来见你……”
裴煜看到上面纹的两组单词,“Meitie Y.X”,“Y”和“X”交叠缠绕在一起,仿佛共生体,密不可分的相互依偎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在傅延希突然离开后,裴煜问过柳姨,她只是说是留学去了,让他放心他会回来的,问傅叔,也是同样的话术。
他不死心又去问林女士,林女士实在没忍心,告诉他高中转校前导致的焦虑症状复发,而且比那个时候还严重,需要去国外治疗。
他想到自从那次被傅延希大学同学捅伤之后,就开始不太对劲,但每次都被对方用一些拙劣的解释骗过去了。
所以,是因为他。
为了能让傅延希好好治疗,他不再找他,而是通过一次次的危险任务来麻痹自己,他也会时不时的去他家楼下看看。
他第一次受伤,见到回来的傅延希,他狠了心提了分手。
裴煜看着眼前的傅延希,张了张嘴,想问他疼吗?想知道这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但这些话始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只是伸手将傅延希的衬衫扣子扣住,那两个字母像是一根线紧紧地将他的心缠绕着,极其克制地低声说:“吃饭吧。”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那个询问郑玉红的女警走进来。
“裴队,郑玉红的笔录写好了,你看一下。”女警将笔录递给裴煜。
“嗯,她手机里信息恢复了吗?”裴煜快速扫了一下笔录,里面也提到了家暴的情况。
女警将恢复的短信记录打印在一张纸上,递给裴煜:“短信恢复了,里面的内容和她说的一致,技术部门正在查IP,需要点儿时间。”
裴煜抬头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充满了威慑力:“需要多久?”
“可能要到下午三四点左右。”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那郑玉红?”
“先让她回去,派人盯着。”
“好的裴队。”女警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眼神还在停留在俩人身上。
裴煜仔细看着短信的内容,皱了皱眉,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这个案子中存在的问题。
傅延希从他手里接过,然后将自己手里拌好的面放到他手里,眼睛微微眯起,温柔地说:“裴队,先吃饭。”
裴煜看着手里的饭,对方贴心的把资料都拿走放到不会被油渍沾染的地方,又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他还是拒绝不了他。
饭后,两人投入到工作中,仔细观察李前峰的行动轨迹,发现他从自己家店里出来后,一路沿着南面走去。
他走出崇明街后,向着后面的纱织巷走去,那是一片旧楼区,几乎没有完善的监控。
结合最后一个商铺监控和路口的交通摄像头,隐约发现他拐进了纱织巷的第二栋楼的院子里。
“裴队,这里,停一下。”
裴煜快速摁下暂停键,又往前倒了一下,快速记录下对方消失的位置。
裴煜看着记录下的路线图,拍了张照发给林斌:
你按照这个消失点,查一下有没有车辆进出这个巷子。
林斌收到信息,回复道:好的裴队,我们也查到一些线索,需要整理一下。
裴煜:四点开会,等孟瑞他们回来一起汇报。
林斌:收到!
傅延希揉了揉眼睛,靠在椅子,闭目养神。
“我总觉得这两个凶手还会再次犯罪。”过了许久,傅延希幽幽地开口。
“什么?”
“那个现场,太有仪式感了,折磨泄愤一个人,折磨够了杀了就行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扔到喷泉里?”
“如果是两个人犯罪,那很有可能两个人对于尸体的处置方式不同?后者是为了帮他善后?”
“这个善后方式需要这么引人注意吗?我感觉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示威,你知道古代对于重大恶疾的罪犯,会采用一种方式来示警。”
“斩首示众?”
傅延希点点头,看着裴煜紧绷的衬衫,伸手捏了捏他的大臂,温柔地说:“裴哥,你是不是比之前更壮了。”
裴煜打掉他的手,淡淡地说:“说案子呢,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儿”
傅延希捂着手,撇撇嘴说:“手劲儿真大。”
裴煜伸手拉过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表,已经快四点了。
“估计他们快回来了,去会议室吧。”裴煜拿起桌子上标记好的地图,拉起傅延希,往门外走去。
傅延希感受着这双温热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耳尖微微红了起来,好像真的比之前更壮了,手部的肌肉似乎比过去更宽厚了。
会议室
孟瑞和小赵急匆匆回来,开始汇报今天走访的情况。
“裴队,我们去找了李前峰的父母,郑玉红给李前峰的母亲租了个房子,就在燕州涟溪区第一小学旁边,说是为了方便接送孩子。”
“你说房子是郑玉红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