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将金右郎的衣服穿好对着姜远道:“此人身份特殊,一定要将尸体保存好,这儿并不安全,还请姜大人连夜将尸体运回城里妥善保存!”末了,他又补充:“多放些冰块及防腐的物质!”
姜远领命下去,屋里只余下崔亮等一行人,崔亮上前不解的问道:“大人,七阴蛇功是什么!”
“对呀,是什么人用的武功,金右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么会死在这儿,是谁将他从火场救出来的!”庞飞燕捂住口鼻瓮声瓮气的问道!
公孙策摇了摇头,“江湖之事,我懂的不多,就让展昭给你们讲讲吧!”
展昭拿着烛火,见公孙策将话题抛给自己,有些受惊,望着庞飞燕期待的眼神,展昭结巴道:“我~我也不太懂,要说这七阴蛇功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那是星月教主的不传秘术。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还得去问我师叔!”
“星月教!”庞飞燕喃喃的重复一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那不就是····”
那不就是孟清吗?她惊讶的张大了嘴,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公孙策,却听公孙策道:“尚不清楚全貌,还得去问问!”
至于要问谁,自然是摘星楼的管事,金右郎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这么多天而全无踪迹,却在这儿被人发现!
摘星楼的管事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长相憨厚,像是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但能在静王产业做事的人,怎么可能是任人欺负的主!
公孙策坐在上首,庞飞燕坐在侧面,两根手指哒哒的敲着桌面,使静谧的空间更添紧张!
黄管事躬身立在下首,脑袋低垂,时不时用自己的衣袖擦额头上的汗,看起来紧张非常,但仔细一看,那人下盘很稳,身体也并未发抖,不像是真的紧张,倒像专门演给公孙策看的!
公孙策的手边是一杯备好的上好龙井,茶香四溢,但他却没心情品尝,倒是庞飞燕视若无人的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如今自己正在办案,她才放下茶盏正襟危坐的看着公孙策,听他审问!
庞飞燕本以为他会开口问关于尸体的事情,但只听公孙策温和的问:“黄管事,你不必害怕,本官不是来问罪的,本官是想问你,你这摘星楼可有女子失踪,近几日或者今晚!”
黄管事想了想,而后摇摇头道:“并未有女子失踪?”
“或者是停留在此处的客人们家中可曾来报!”
“没有听说,小的只是这里的小小管事,若是贵人们丫鬟仆从丢失,又怎么会告诉小的呢!”
“这可不一定,若是有人在你这里丢了,第一个告诉的肯定是你呀!”庞飞燕在旁边补充!
“小的并未得到消息!”黄管事擦了擦汗,又低下头去!
“那会不会有贵人失踪也不上报的情况!”
“不可能,绝不可能!”黄管事连忙摆手,一脸惊恐道:“若是有贵人失踪,那小的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呀!”
公孙策笑了笑,伸出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不必紧张,声音依旧温和:“黄管事在此主事多长时间!”
“自摘星楼建成便在此做事,至今已有七年时间!”
“七年时间可不短,听说这里管理严格,若有客人不满,不管是伺候的丫鬟或是小厮犯错,那么相应的管事亦会跟着受罚,情节严重的便会被赶出摘星楼,听说每年管事的更换堪比京城官员的更迭了。黄管事能在这么多年稳坐大管事之位,想必有过人之处!”
“承蒙主家信任!”黄管事回答。
“那这七年间你可曾出过什么差错!”公孙策起身,走到黄管事身前,他的身影自上而下笼罩,让黄管事处于黑暗之中!
黄管事内心惊恐,但面上依旧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小的··小的没犯过什么错处!”
“比如不曾登记来往客人的记录,我记得摘星楼会将每位到店的客人登记在册,到年底还会回上一份精致的礼物,这是你们摘星楼惯有的经营手段,京中的贵客们均已能拿到摘星楼的回礼而骄傲呢!若是少登记一人,那份回礼是不是就能落入你的口袋!”
公孙策在他身边慢慢踱步,嗓音依旧温和,只是提到后首时才猛然提高了音量,这让黄管事瑟缩一下,立马跪了下来:“大人明鉴啊!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昧了贵客们的回礼啊!”
“既不敢,为何今日在此死亡的那人未曾登记在册!”
“大人,那人实在不是咱们摘星楼的客人!想必只是来红枫山游玩的游客,不小心掉入了平湖,或者被人杀害了扔进湖里也未可知,但他绝不是摘星楼的客人!”
“哼,不是你的客人!”只听公孙策冷笑一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他的脚边:“那这是什么!”
庞飞燕好奇的从凳子上起身,来到黄管事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原是一枚玉牌,她眼尖的看到上面还雕刻了一个男字,她立即兴奋道:“哈,好你个刁奴,你既说你没漏掉任何一位客人的记录,那这枚玉牌的主人怎么不在你的册子上,说,是不是你见财起意,为了自己得到那份回礼,将人残忍杀害,而后抹去他的痕迹!”
黄管事见一口大黑锅从天而降,他惊恐的抬头看着公孙策:“大人明鉴啊,大人,小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回礼而杀人呀!”
公孙策亦有些尴尬,飞燕是怎么想到这个理由的,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但他心念微动,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暗道他的飞燕怎么那么聪明,“那回礼听说很是值钱!”
“回礼倒是不值钱,但这份荣誉可是少见的!”庞飞燕答:“不然你看,为何他有这里的身份玉牌,但又不在登记册子上,这儿有无人失踪,也不曾听见有人弄丢过玉牌,除了这个理由,本姑娘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死在平湖里!”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黄管事将头伏在地上,身体微颤。
“黄管事你是聪明人,我既然能找到这枚玉牌也能查到别的线索,你可知此人是何身份?若是说出来,不仅能保你一家老小的命,你的主子亦能安枕无忧!若你依旧嘴硬,那么监牢走一趟!杀害使臣一事,诛你九族都算轻的!你背后的东家说不定也要走一趟三司!”
黄管事听闻公孙策陡然提高的音量,心下惊讶,内心的恐惧犹如江河翻涌,公孙策不足畏惧,但他怕的是背后的主子,使臣?这京城里面谁人不知道使馆着火一事,要是这个罪名落到他身上,他死一百次都不够,只可惜他的一双儿女。
“这案子一日不破,我大宋一日不得安宁,若是有你这个替罪羔羊,想必也能安抚大辽之怒火,使朝野安宁,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本官实在是查不出有用的信息,只好将你胡乱定罪,早日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