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报复我吗?”她在内心问金嬉。
“你想要能力,我就得给你吗?”金嬉动了动触角,回她,“不得让你受点罪,长长记性,省得你一天到晚想着过安稳日子,忘了正事。”
“你怎么不变成恐龙直接压扁我算了?”路熹茗翻了个白眼,怼它。
金嬉安静了下来,没回话,原来是那三人走近了,这时,又从树林里“嗖嗖嗖”飞过来一个人,路熹茗一听那身手,便知是和兰馨差不多级别的高手。
那飞檐走壁之人从树上跳下,先开口了:“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们做完了,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路熹茗扒在树后,偷偷往那里瞄了一眼,只见林梦洋的墓边,四个男子正围成一团大声密谋着。其中先来的三人背对着路熹茗,穿着环亚普通中年男子的冬季大衣,织面朴素,一灰一黄一绛红。那个高手则身着黑色外袍,戴着面具,倒和十几年前追杀路熹茗的那些死士很像。
“这......这是怎么回事?”深灰色外套的男子指着林梦洋的墓问,声音有些颤抖,“我让你们把她找回来,你们怎么把她杀了?”
“人不是我们杀的,”黑袍男回得很冷漠,“和我们无关。”
那深灰色外套的男子看着很悲伤,哭倒在墓前,哀嚎着:“你怎么就死了啊,你要我怎么和你娘交代?”
其余两名环亚打扮的男子纷纷拍着他的肩背,道:“节哀,她为了岷国大业而死,那便是岷国的英雄。”
“狗杂碎,你们凭什么杀人!”深灰色外衣男子抹着泪歪歪倒倒站起身,唾骂着一拳挥向黑袍男子。黑袍男子脚尖朝外转了半圈,身子一矮,那拳头就落了空。
“为了大业,为了大业......”另两名男子赶紧抱住他,开口闭口都是“大业”。
黑袍男子伸出手来,绛红色衣服男子见了,忙说:“可是......可是我们目的还没达到啊,这目的没达到,人又没了......”
“你们是想赖账?”黑袍男问。
“不不不,”绛红衣男子连连摆手,“我们只是想,你们能不能再出些力,帮帮我们,这样我们也好心甘情愿把东西给你们,互利互惠,做生意都是这样嘛。”
黑袍男冷笑一声,道:“那得是生意才行。你们好像,单方面求助我们吧?”
“我们可没求你们杀她!”灰衣男咆哮道。
“他们到底要干嘛啊?”路熹茗心想,“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谈话?”她渐渐有些不耐烦,因为这些人一直没有说到重点。
还有,那灰衣男子男子是谁?林梦洋的父亲?哥哥?那人始终背对着她,她和林梦洋的家人相处时间也不多,怎么都无法仅凭声音认出那人的身份。
如果那墓里真的是林梦洋,而她不是兰馨杀的,也不是地下城的死士杀的,那是谁杀的?
黑袍男抽出佩剑,直指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黄衣男的咽喉:“再废话,他就死了。”
“好好好,我们给,我们给,”绛红衣男子终于从大衣的里兜里掏出一个卷轴来递给黑袍男,“这是我们能掌握的全部消息了,这里也有我们旧都盟计划开战的时间表。”
开战?路熹茗听到这个词瞬间皱起了眉。还有,旧都?什么旧都?旧的都城?怎么又变成联盟了?
“奇铁呢?”黑袍男打开卷轴看了一眼,问红衣男,“制作方法拿到了没有?”
“还没,但是快了,大人,我能问一嘴吗?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奇铁,却要我们去云清山偷?”
“我们原料缺得紧,快要造不出来了,”黑袍男收起卷轴,道,“哪有机会再给你们?你们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当然得好好利用。”
红衣男忙着点头:“那是自然,能自己造,固然是再好不过了。”
黑袍男轻笑一声,袍子一甩,飞身上树,消失在了来时的林子里。那灰衣男子这时候才敢放声大哭,整个人扑在墓前,用手拼命刨着土。
他口中一直机械重复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两名男子见他手指甲被掀烂,鲜血直流,又死活再也扶他不起,只好先把他敲晕,一人架一边,带着往树林里走。林梦洋的墓前,那只风车被剥断,圆鼓鼓的小土包生生缺了一角,被松动的土零散地落在一边。
金嬉总算变成了正常的模样,化作红隼盘旋在路熹茗那棵树的上空。
它问路熹茗:“你看了这么久,不追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