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他脸上的面具碎成了两瓣,身上却连一丝血痕都找不到。
路熹茗把他们的面具捡起来收在包里,随后把这两人捆在一起。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大致算出了西北方向,将这两人用念力飘在半空中拖着向那里走。
她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树林,上了官道。官道上时不时有马车经过,路熹茗怕自己拖着两个成年男子过于显眼,只能鬼鬼祟祟地在官道旁的树丛间穿梭。
好在临出门前,老人家给她装了些干粮,这一路上她预想的埋伏并未出现,她才得以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走到了最近的镇上。她把那两个人藏在镇最边缘的废弃磨坊里,直奔稽查司。
路熹茗气喘吁吁地扒着稽查司门框,先问了坐在门口值班的绿领稽查一个问题:“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对方很年轻,好像只有十八九岁,脸上婴儿肥都没褪去,态度也很好,并没有对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嗤之以鼻,反而对她恭恭敬敬地说:“这里是云松坞。”
路熹茗惊讶地自言自语道:“不是有庆也至少得是有庆边上的小城吧?怎么会是云松坞?”
“云松坞与有庆确实是两个方向,”绿领稽查回道,“最近官道改道,许多人都走错了,姑娘若是丛官道来的,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环形的岔路口?”
路熹茗一直在树丛里走,自然是没注意到岔路口的,只记得平坦的路忽然变陡了,还爬了一长段坡。
但她只好点头。绿领稽查又说:“那就对了,那里最容易出错了。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路熹茗又点点头,道:“我在半路遇到两个很可疑的人,他们不似环亚人,长着异邦面孔,高鼻梁金色眼睛棕色头发,还带着暗器和剑,我怕他们是来环亚做坏事的。”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那个完整的面具,和他们的飞镖,放在绿领稽查的桌上,指着上面的鎏金花纹道:“这种工艺我可没在环亚见过。”
绿领稽查听了也有些紧张,问:“您在何处遇到他们的?”
“三云道上,”路熹茗说了个谎,“他们见到人就用暗器,我实在害怕,就把他们打晕绑着了,现在放在镇子边上的磨坊里,还请你们多派几个人去。”
对方思索片刻,翻开记录本,对路熹茗说:“姑娘,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纸。”
路熹茗把身份纸递给他,却谨慎地只递了一半,留了半张在自己掌中。
“你们不会告诉他们我是谁吧?我怕被报复......”她装出很为难的样子。
绿领稽查连连点头,拽过了纸的另一半:“这是自然。”
路熹茗看着他带着面具和飞镖去办公室里叫人。不出两分钟,里面几个红领纹稽查便走了出来,急匆匆地带着锁链脚镣和防身武器出了门。
绿领纹稽查见路熹茗还站在门口不走,便又好声好气地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路熹茗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我想改一下姓名。”
对方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她:“负责更改姓名和户籍的人今天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你们这里有枢文苑吗?”
“没有,最近的枢文苑在固湾城,您要先向东走,那里有个码头,有船直达固湾城。但比起赶路,您似乎更需要医治,出门以后往北走一条街,最近的医馆就在那里。”
路熹茗低头,见裤子上又是血,于是谢过了这名稽查打算离开。正当她踏出稽查司的门时,那两个试图刺杀她的人正被稽查们架着迎面拖过来。他们醒了,正一脸凝重地盯着地面,没发现路熹茗,路熹茗倒是吓得吞了口唾沫,直接往台阶下跳,躲在石墩子背后不敢探头。
躲好之后,她才反问自己,为什么要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做亏心事,为何不敢见人?
可那二人连让她见人的机会都不给,“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好!”一名稽查惊呼,“他们自尽了!快!快弄开他们的嘴,应该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