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五大三粗的男子刚打开门,路熹茗就转头对她身后的姑娘们大喊道:“捂住口鼻!不要呼吸!”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三颗迷烟弹便散发着奇香顺着地面坑坑洼洼的砖石滚了过来。
路熹茗用念力将迷烟弹向反方向推过去,但只可惜那烟雾扩散太快,即使她动作也很快,那腾起的粉尘颗粒也在瞬间扑向了她和她身后的姑娘们。
好在路熹茗昨晚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因此心里早有规划,特意让姑娘们先用水打湿自己的袖子。
她们房内的水并不够十人都打湿袖子,离大门最近的三个姑娘竟慷慨地捐出了自己的水樽,并对前去取水樽的宁舒眉用最真挚的语气祝福道:“请一定要出去呀!”
路熹茗一手握着刀,一手攥着人,涨红着脸憋气,表面看上去大义凛然,手却微微颤抖着。她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带着已经被放出来的姑娘们跑出去,而不是僵持在这里,等待着那或许根本不会被送来的另外半串钥匙。
可她又怕如果她带着十个人先跑出去,余下的姑娘们会因看着同伴被救而自己被落下而感到绝望,很快她们就会过度悲伤而乱成一锅粥。而大门外到底长什么样,她们无人知晓,万一地势复杂,被人瓮中捉鳖,因此让姑娘们受伤,岂不是又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时,她的口鼻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宁舒眉用她自己的袖子捂住了,路熹茗怀着感激看了她一眼,宁舒眉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姑娘的好意并没有被辜负,打湿的袖子真的隔绝了大部分粉尘。烟尘渐渐平息,路熹茗身后的女孩子们都还清醒着,而那些气势汹汹的男子们,倒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心理准备,直接被反推回来的迷烟熏倒了一大半。
路熹茗手上的男子也被药倒,两眼一翻,手垂了下来。路熹茗往后退了两步,离开宁舒眉的保护,把手上的人扔进牢里,又把宁舒眉拉到了身后,对站在大门附近几个尚且清醒的人喊道:“钥匙呢?如果想活命,把钥匙拿来!”
一个穿着棕色长袍、大概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抓来的人竟然真的大摇大摆地对他提出要求,怒不可遏地踢开倒在地上的人,大声问:“是谁?是哪个小丫头片子闹事?”
姜雪原本一直揉着肚子,痛得直不起身,听到这个问题却像是吃了止痛药一般,指着路熹茗和宁舒眉,中气十足又焦急地说:“是她,是她们!大人,请放过我!我一点忤逆您的心思都没有啊!还请大人明辨是非,不要让无辜的人担罪责!”
“大人?”路熹茗冷笑了一声,头都没有回,“干这么龌龊勾当的人,你把他称作‘大人’?他们要是大人,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小人了。”
接着,她直面那个棕色长袍男子,走上前两步,道:“是我,把钥匙给我。”
男子铁青着脸,朝着身后招了招手,霎时间,五六个带着大砍刀的人便跑了进来,依次排开,护在了男子身前。
“给我把站在最前面那个丫头解决了,留不留命不重要,其他人给我重新抓起来。”男子吩咐道。
打手们齐呼“是”,随后拔出刀来便朝着路熹茗砍来。那刀刃在透过窄窗照进来的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寒光打在地上,也打在姑娘们的脸上和衣服上,宁舒眉和其他小姑娘们都被吓得尖叫出声,绝望和恐惧在狭小的空间内发酵。
路熹茗找准时机,用念力把棕色长袍男子提在半空中。那男子意识到双脚离地时已经晚了,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路熹茗重重地摔在他的打手身上。打手们被这巨大的力道冲撞着,犹如多米诺骨牌,一个绊着一个倒在了地上。
而他们手上的刀,则是直接砍在了同伴的身上,一时间,惨叫声和血腥气又让这地下室的绝望和恐惧的情绪积累到了顶峰。有的姑娘直接哭了出来,有的则害怕到呕吐,有的干脆闭上了眼睛。
路熹茗来不及转身,大声对身后的宁舒眉吩咐道:“舒眉,帮我打开我们那间房的门!”
宁舒眉毕竟年轻,又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哪见过这种场面?她面色苍白,吓得吞了吞口水,却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恐惧之情,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最后一扇铁门前,开了半天才把门打开,完成任务后便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路熹茗用念力一个一个把地上的人堆放进牢房里,而她自己,则是把钥匙插在了牢房门上,叮嘱宁舒眉,若是一会儿他们恢复知觉了,让她把门及时锁上。
“秦路!”宁舒眉又急又气又怕,把铁门拍得“哐哐”响,“你要做什么?你不出来吗?你跟他们一屋,你想死吗?”
“找钥匙啊,”路熹茗放下手中的刀,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口袋摸过去,“不然呢?他们叠在一块儿,我隔空不好找钥匙。奇怪,这个老大怎么没有带钥匙啊?”
“你!”宁舒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也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好抱着手臂一边谨慎地观察着牢房里和地下室大门的动向,一边生闷气。
正当路熹茗摸到第五个人的口袋之时,宁舒眉忽地叫了一声“小心”,路熹茗暗道不好,立刻转过头来,只见一个原本躺在地上的大汉此刻正抓着刀砍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