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了一批短剑拿到集市出口的地方摆了个摊子。”
“集市进不去,外面的街道还是能去的。”
迟挽星眼神狡黠冲他眨了眨眼:“但其实那条出口的街道是不许人摆摊的。”
“不过除夕夜的京城就算有官兵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还是太多了。”
“不仅行人很多,连那条街道两旁摆摊的人也很多。”
“只要别被官兵抓到就好了。”
“我仗着自己功夫还不错,跑得快才敢去摆摊的。”
“不过那日我运气很好,短剑卖完了,才被官兵发现。”
“眼见官兵冲着我来,我把摆摊用的那块麻布胡乱一团塞进袖中,赶快跑了。”
“我的轻功你见识过吧!”
迟挽星颇为得意地冲他扬了扬头。
“那日在南水镇,跟得上你的!”
“所以那些官兵自然也没有抓到我。”
“我铸的短剑趁手凌厉价格又公道,那日卖出短剑的钱,我交了铺子的租金,又挺过一段时日呢。”
“官兵追我时,我也记得可清楚了!”
“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恰逢烟花燃放的时间。”
“不过可惜。”
迟挽星神色惋惜,“我逃跑的方向和烟花燃放的方向背道而驰。”
“那日只看到夜色里我周围变换着亮起不同的颜色,却没机会回头看。”
“等我甩掉追我的官兵回到铺子前,在往放烟花那边看时,烟花已经放完了。”
“只看到了几盏还未落下的天灯。”
不知是说得太激动,还是酒楼大堂里人群聚集和酒楼暖炉烧起带来的热气,往日莹润如玉的面庞上带了些桃粉,迟挽星说得神采飞扬,为生活奔波的困苦在她的语气和神色中消融,只剩下阳光照耀后的余温。
迟挽星和姜云舟同岁,姜云舟十五岁在京城的那个除夕夜,迟挽星也在。
那日他们从集市出来时,出口街道两侧那么多摆摊的人中或许就有迟挽星。
蹲在地摊旁的少女盘算着短剑卖出后的收入够付多久的租金。从摊子前经过的蓝衣少女,手中拿着天灯准备在烟火燃放后把这盏天灯点亮放入夜空。她们短暂的擦身而过,又落入黑夜走向各自的方向。
“不知今日陵城有没有烟花呢。”
迟挽星咽下最后一口冰酥酪,将勺子放入碗中,低声喃道。
二人吃完饭站起身从桌旁离开,迟挽星准备上二楼回房,却见苍溟指了指酒楼门口,示意迟挽星出去。
掀开厚重的门帘出去酒楼中的烟火气息散去,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雪。
迟挽星站在阶上深吸一口空气中的冷气,头脑又变得清明起来。
对街铺子上的东西收的干干净净,往日的织品和字画不见了踪影,雪落下在红色麻布毯留下一层浅浅的白。
她看向苍溟:“我们还要出去?”
苍溟点点头,“陵城虽没有京城的集市,却也称得上热闹。”
“再往北一些,城北一处搭了台子今日有表演,舞龙舞狮,舞娘跳舞,也别有一番风味,我们去看看。”
迟挽星自然乐得有表演看,两人便沿着街道向北而去。
云霞酒楼地处陵城繁华地段,距离城北舞台处不远,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表演的台前。
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舞台外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两人凭借着身高优势,站在最外侧也看得见舞台上的表演。
迟挽星站在人群后满心欢喜地看完了台上的演出。
台上的表演结束,人群散开,为避免被人群冲散,迟挽星跟在苍溟身侧,跟在苍溟身侧走了半晌,人群才渐渐稀疏下来。
人群不再拥挤,迟挽星才顾得上看了看周围,这一条不是回云霞酒楼的路,而是顺着人流向西而去。
迟挽星凑近苍溟在嘈杂的声响中高声问他,“我们这是去哪?”
“不是要看陵城的烟花?”
苍溟垂眸看向她,“陵城的烟花在城西,我们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