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的驱蛊阵法已经到了最后,若待阵法完成,它今日就无法获得那个男人的血了。
可迟挽星和那柄冰蓝色的剑死死在苍溟身后挡住了它,它寻不到机会靠近苍溟背后,无法近他的身。
血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血泥化成的双腿一只画圆向后,另一只半弯曲下来,整个身体做蓄力状。
它要在阵法完成前全力一博!
双手化成锋利的剑刃和无数的血针甩向长剑,甩出的双手瞬间又长了出来,化成滴血的双拳爆冲向迟挽星而去。
衔霜剑被缠住,血妖下一瞬就到了迟挽星面前,带着拳风的拳头冲向迟挽星的脸,拳风扬起了她脸上的碎发。
来不及细想迟挽星慌忙抬起左手去接面前滴血的拳头。
“啪!”
拳掌相接,麻痹感蔓延了迟挽星整个掌心,浓稠血液留在掌心湿滑黏腻的触觉在麻木下也感受不到了。
迟挽星忍住恶心拼命地甩了甩手,她想将手心的血渍全甩掉,但血妖不给她这个机会,凌厉的攻势不留间隙,让迟挽星最终只能疲于应付。
迟挽星在血妖猛烈的攻势下,找不到机会反击,阻挡血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命门逐渐露出破绽。
看见迟挽星渐渐露出破绽,血妖一张满是血的脸上,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它挥动左手向迟挽星胸口锤去,迟挽星回收蹑风剑挡在身前来阻挡血妖锤向心口的一击。
胶质感的声音再度响起,迟挽星还来不及喘息,随后而至的是不知何时藏在了拳后的血针。
无数的血针分成了三股,一股迎面冲向迟挽星的正脸,还有两股带着阵阵腥风从迟挽星身体两侧而来,向着迟挽星毫无遮挡的两肋而去。
迟挽星被逼到绝境,她下意识地看向衔霜剑,衔霜剑竟被血泥化作的长剑以相交之姿钉在了墙上,衔霜剑想从墙上挣脱,却只能发出阵阵嗡鸣声。
迟挽星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苍溟,守不住了。
血针扎进皮肉蚀骨的疼痛并未出现,她的腰间被一股力量抱住,带着她向后跳开,避开了两侧的血针,温热的触感覆盖住了她的右手,外力引动右手挥剑挡住面前而来的长针。
迟挽星睁眼看向身侧,苍溟的眼眸注视着她。
淡然的眼眸注视她片刻,一丝愠怒从从苍溟眼中升起,苍溟松开握住她的右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被划伤的疼痛感这才从脸上泛起,方才的血针有一根漏网之鱼没被挡下,从蹑风剑旁蹭过飞出划伤了迟挽星的脸。
苍溟从怀中松开迟挽星,拿过她手中的蹑风剑走到迟挽星身前,将她挡在了身后。
长身鹤立的站在月色照亮的小屋中,苍溟垂眸看向对面的血妖,开口问道:“迟挽星脸上的伤可是你弄的?”
明知故问,让血妖感受到了苍溟的怒意,它浑身淌落的血泥,不停地滴在地上,像是在冒汗,又像是耗尽了气力要融化的泥人。
苍溟的压迫感让血妖想要逃走,它看了看地上还在熟睡的男子,男子身上的皮肤都已恢复,它种下的血妖蛊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血水。
血妖咬咬牙,今日莫说能吸食男人的血了,只怕能活着逃走就已是万幸。
它不动神色的向身后的窗边退去,又一刻不敢松懈地看着苍溟,它要在苍溟动的第一瞬间从窗户逃跑。
似是知道血妖在想什么,苍溟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下一瞬蹑风剑已经出手,钉在了血妖的脚上。
蹑风剑在苍溟手中却和迟挽星手中完全不同,血妖用力想拔起自己的右脚,却无路如何都无法动弹。
迟挽星手中与它而言砍之不伤的蹑风剑在苍溟手中,成了一柄利器。
冰蓝色的灵力已经在苍溟指尖亮起,血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起来,本来泥人一般能随意变形分离的身体,此刻既无法变形,也无法将右脚从身体上分离。
冰蓝色的灵术渐成,血妖知道今日就是它的死期了,它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怪物发出的叫声尖锐又刺耳。
灵术在指尖凝成,苍溟面无表情将灵术地向血妖打去。
破窗声先灵术打中血妖一步响起,一袭明红色的身影从窗外闪身而进,她右手翻动打出明红色的灵术抵挡住苍溟杀机重重的灵术,左手拔起钉在血妖脚上的蹑风剑丢到一边,血妖见状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从窗中逃了出去。
“姜云舟!”
听到苍溟喊出的名字,迟挽星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那个明红色的少女。
少女听到苍溟喊她,转身欲走的身影顿了一下,她亦回过头来。
只是她看向的却并非是苍溟,而是撇向了苍溟身后的迟挽星。
四目相对,迟挽星看到了一双鲜红的眼眸。
姜云舟看清迟挽星后,对着苍溟留下一丝嘲讽的笑容,翻身快速从窗中离开了。
少女走后,苍溟腕间的细链才亮起,迟挽星看着他腕间亮起的细链,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她就是你要找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