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
他不明白苍溟的意思,“公子,这…?”
苍溟不答却先看向迟挽星:“日后这里修好了,你可还要在这继续开店?”
迟挽星点点头,“能继续在此处开铸剑铺自然是最好…”
“就是不知何时能再攒够钱回来了…”
迟挽星的声音有些失落,她在此处开店三年,亦在此处住了三年,突然不能继续开店也不能继续住在这里自然有些失落。
苍溟点点头向小厮答道:“待铺子重新修好能否还替迟挽星留着?剩下的钱就做她的租金。”
小厮笑了起来:“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迟姑娘本就是有信誉的老租客了,接着租给她东家定然也是放心愿意的。”
小厮低头又看了一眼苍溟给的银票,这笔钱够租下这间铺子三年。
“苍溟!”
迟挽星脸上的震惊比方才只多不少,她压低声音靠近苍溟耳边,极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当捉妖师竟能如此赚钱?”
苍溟看着少女激动的脸庞仔细想了想,其实不能,他富有自然不是因为他是捉妖师。
小厮见状喜气盈盈地开口:“若迟姑娘没有异议,我这就回去向东家复命。”
迟挽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没有异议。
迟挽星和苍溟从铸剑铺再回客栈,已是晚饭的时辰。
客栈一楼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店小二穿梭在人群中,迟挽星和苍溟等了半晌才终于落座。
饭菜很快上了桌,迟挽星今日一日不曾好好吃东西,饭菜上来也不再多说,只顾着先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
等迟挽星吃好放下筷子,才发现苍溟正一边喝茶一边看她,似乎是在等她吃好饭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可是有话要说?”
苍溟放下茶杯:“在铸剑铺修好重开之前,可有什么打算?”
“我的断念剑可还铸吗?”
“打算?”
迟挽星右手撑着脑袋有左手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今日出门之前本想着,我虽有些积蓄,但都赔给东家定然也是不够的,还需在京城中的铸剑铺中寻份差事继续还钱的。”
“今日你帮我解了围,还帮我付了租金,积蓄也不用赔给东家,找份差事一事倒也不着急了。”
“至于断念剑…”
“我既接了你的活,自然要做完的。”
“只是…”
迟挽星又发起愁来,“如今我既没有定所,又没有铸剑炉,断念剑要如何重铸?”
“跟我一同在捉妖的路上重铸此剑如何?”
“这是何意?”
“你既知道我是捉妖师,便知我追随妖气而动,不会在某处长留。”
“断念剑于我十分重要,不可长期离身。”
“你如今也并非必须留在京城,如此,要铸完断念剑你同我一起上路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捉妖危险,我定以性命相护,绝不让你落入危险。”
苍溟想起昨夜迟挽星对上敖夭时的表现,轻声戏谑道:“且我看你捉妖也并非没有天赋。”
迟挽星眼风如刀剜过苍溟,他又正色继续道:“你为我铸剑的这些时日,我按你铸剑铺的收入付你工钱如何?”
“待铸剑铺重开后,你再回京城如何?”
迟挽星忍住立时答应的冲动,事情好过头便有陷阱的道理她在自己开铺子的几年间已经学懂了。
她同苍溟只不过才相识几日,却对她好过了头,若不是有所图她想不出苍溟对她这么好的原因。
“可还有别的条件?”
“不然为何无缘无故对我如此好?”
迟挽星带着探究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对面俊逸的男人,想从他淡然的眼中找到一点答案。
无缘无故对她这么好?
苍溟垂眸看向放在一侧的剑匣,倒也并非是无缘无故对她好,断念剑对她有反应,他要弄清楚她和断念剑还有承影神君之间的关系,在查清楚这些之前,他要将她留在身边。
苍溟收回落在剑匣上的目光,随口答道:“捉妖路途无聊,想请你作伴。”
迟挽星怔住,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直白的理由。
苍溟的神色毫无波动,只想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迟挽星看着苍溟平静的神色笑了起来,“那好吧,在铺子修好前,便同你去捉妖吧。”
第二日一早,迟挽星收拾妥当同苍溟站在了城门下。
“我们去哪?”
苍溟从怀中拿出地图,迟挽星凑到一旁向他手中的地图看去。
是七州地图,地图左半部都打上了红勾,苍溟拿起挂在地图一角的赤色短笔,看了地图片刻,想了想却在京城处画下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