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收这些灵力,不仅让它没东西可吃,还能变强一剑杀了这怪物,这不行吗?”
苍溟静默,迟挽星所说的其实是可行的,但他现在在人界。
来人界之前,为了维护两界秩序,司法仙君按天界法则,限制了他在人界所能使用的灵力,他在人界能使用的灵力是恒定的。
消耗后只能修炼到恒定值,达到恒定值后亦无法再修炼。
此刻他处在恒定值,这些灵力他无法吸收。
苍溟沉默期间两人又同敖夭打了几个来回,敖夭灵力越吸越多,愈加难以处理,方才迟挽星还能勉强同它打个平手,此刻已然落入了下风。
闪避时,迟挽星腰间被敖夭长角划到,衣衫划破,在她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迟挽星已经很多年没有和谁打架这么狼狈过了。
自她学习铸剑起,师父亦教她习武,师父说这样有助于理解如何铸一把更好的剑。
因而迟挽星习武同铸剑一般认真,十岁村子里已经没有能孩子能打过她了。
十五岁来京城开店也并非一帆风顺,只是那些来找她麻烦的人都被她打跑了。
可如今面对的不是和她一样的人,而是巨大的怪物。
迟挽星撑着剑半弯不弯地站在墙旁喘息,敖夭趁势甩开挡在身前的苍溟,直奔迟挽星而来,长角下一瞬似乎就会刺进迟挽星体内,迟挽星握住手中的蹑风剑准备抽剑挡下敖夭这一击。
却被苍溟先一步回身持剑挡下了敖夭的进攻。
腰间肌肤上有温热的触感,迟挽星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流出的血,她随手拿衣衫将伤口绑住。
“跑也不行?”
这怪物又变大了一圈,她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苍溟点了点头,“可以,你可以跑。”
迟挽星的嗓音高了半度,冲着眼前的男人的背影问道:“我可以跑?你不跑?”
“我是捉妖师,而且这条街道,商铺人员众多,放任它不管,定然造成许多损失伤亡,所以我不能跑。”
挡在身前的背影匀称颀长,出招时招式飘逸熟练,只是打在对面的妖兽身上,作用甚微。
“算了!”
迟挽星咬了咬牙:“总不能丢下你我自己跑吧!”
说罢又持剑冲了上去。
屋内的灵力渐渐减少,敖夭越变越大,衔霜剑再度砍在敖夭长角上带起火花。
他虽在人界的灵力受限,但一只敖夭不至于拖住他这么久。
苍溟伸出左手,指尖划过感受空中青色的气体,果然。
这一屋的灵力,比平常的灵力更加纯粹。
不知是因为承影神君是神族的缘故,还是因为铸剑所用灵力比修炼时更加精纯的缘故,吸收了这灵力的妖兽,比往日难对付许多。
苍溟皱了皱眉,得在敖夭把灵力吸收完之前把它杀了。
还不及苍溟行动,轰然一声巨响,砖石瓦砾如暴雨一般落下,墙灰如暴雨一般落在两人身上,扬起的白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待迟挽星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最初如同牛一般大小的妖兽,此刻变得巨大无比,不知操作间整个铸剑铺被它撞破,铸剑铺的碎片被它踩在了脚下。
迟挽星只到它腿部一半高,灰绿色的长毛扫过迟挽星,一阵恶臭从身边飘过。
迟挽星踉跄退后两步,站到苍溟身侧麻木地开口道:“我们今日还能活着离开吗?”
好像是在问苍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带着腥风的长舌向两人袭来,腥臭湿漉的长舌紧紧捆住迟挽星,蹑风剑来不及出手,也被一起卷进了敖夭的长舌中。
肌肤上是敖夭长舌疙疙瘩瘩还带着潮湿的触感,迟挽星看着腰间捆住自己的猩红长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妖兽只有一具骨头,没有内脏,吃了我也没有地方消化吧。
迟挽星突然笑出了声,她觉得荒谬,自己不仅要被妖兽用恶心的舌头吞噬而死,还有空在死前胡思乱想,原来死前是这种感受。
空的?
迟挽星如恍然回过神,
是啊,这长舌是敖夭全身上下唯一的器官。